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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不確定時代,小國應順應棋局變化

趨勢講座2〉新加坡新躍大學新躍中華學術中心主任 郭振羽
文 / 林佳誼    
2015-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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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不確定時代,小國應順應棋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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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新躍大學新躍中華學術中心主任郭振羽,在遠見高峰會上,以「後李光耀時代看大中華的發展」為題發表演說。

畢業自政大新聞系的郭振羽,常被誤認為是僑生。其實他1940年在福建出生,從小在台灣長大,直到大學畢業後才赴美深造,並於1973年應聘到新加坡大學社會系任教,成為新加坡教改革命中的第一批台灣學者之一。他在受邀創辦南大傳播學院之前,曾任新加坡國立大學社會學系主任及高級研究中心主任。現任新加坡新躍大學(SIM University)學術顧問,兼新躍中華學術中心主任。

生在大陸、長在台灣,又先後旅居美國、新加坡多年的郭振羽,對亞洲局勢有著更全面且深入的洞察。他在遠見高峰會上,從星國進入後李光耀時代談起,進而對整個大中華、乃至於整個亞洲的未來變局,做出精闢剖析。以下為演講精華:

短短半世紀,小國邁向第一世界

2015年8月9日,是新加坡建國50周年國慶。巡遊慶典上,貴賓席留著一個空位,並放著一束蘭花,用以紀念今年3月間過世的「建國總理」李光耀。這是新加坡建國50周年來,李光耀第一次在國慶典禮上缺席。

9月11日,新加坡舉行國會大選,是李光耀逝世後星國舉行的第一次大選。結果執政黨出乎意料大獲全勝,拿下超過九成席次,翻轉2011大選得票率下滑的頹勢。這也是新加坡第一次沒有李光耀參與的大選。

短短半個世紀內,新加坡這個小國從第三世界邁向了第一世界。平均國民所得從1965年新加坡獨立時的500美元,提高到2014年的8萬3340美元,躍升超過150倍。如此傲人成就,不能不歸功於建國總理李光耀及其團隊的努力。

李光耀在2015年3月23日逝世,在3月29日的國葬上,來了許多國家的領導人。除了東盟各國領袖外,還來了日本首相安倍晉三、韓國總統朴槿惠、印度總理莫迪、中國國家副主席李源潮。美國也由前總統柯林頓代表歐巴馬總統率團出席弔唁,並有前國務卿季辛吉同行。他們都來見證這位亞洲政治強人的離去。

從這些重量級的出席代表可以看到,小國新加坡和李光耀在國際上的地位。台灣方面,馬英九總統以家庭友人的身分,在李光耀辭世隔日,就趕到新加坡總統府靈前致意。葬禮當天,來自台灣的貴賓一字排開,包括前副總統連戰、前副總統蕭萬長夫婦、前行政院長郝柏村,以及前行政院長蘇貞昌夫婦,人數之多,是所有國家最高,相當顯眼,反映兩國特殊關係。

後李光耀時代,四大不確定因素

在新加坡經歷一次沒有李光耀的國慶、一次沒有李光耀的大選後,「後李光耀時代」終於正式來臨。

在「後李光耀時代」,大中華、乃至於整個亞洲都進入一個不確定的時代。中國崛起勢不可擋,美國高調重返亞洲、東南亞及南亞各國也各有盤算,種種變化勢必將衝擊亞洲地緣政治。

而在這個不確定的時代,亞洲各國都必須思考幾個共同的不確定因素。這些因素包含中美關係、南海主權與東南亞風雲、中國民族主義興起,以及海外華人定位。

第一個不確定因素是中美關係。中美關係是當前世界各國都關注的「重中之重」。這兩大經濟體究竟是和諧合作?還是矛盾衝突?目前還帶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兩大國是否終將不免一戰?要靠當局者的智慧。

新加坡和東南亞各國,在經濟上依賴中國,在政治上依賴美國。對於新加坡來說,最不願看到的就是必須要在兩大國之間選邊站,結果必不可免地得罪另一方,甚至雙方都不可兩全。面對南海主權衝突,美、日等國的涉足,新加坡與東南海各國要如何自處,勢必將煞費苦心。

因此,第二個不確定因素,就是南海主權與東南亞風雲。如今,中美關係焦點集中在南中國海主權。

中國對該地區主權的堅持,加上美國的介入,讓這個地區的關係更為緊張。東盟各國為求自保,紛紛在外交上合縱連橫,但這也讓各國內部出現更多矛盾,進而大大削減東盟做為地區組織的力量。再加上東南亞在蘇哈托與李光耀先後離世後,也沒有足夠份量的強人可以調和鼎鼐。讓整個局勢更難看出清晰方向。

第三個不確定因素,則是中國民族主義興起。中國的崛起帶動了民族主義興起,許多中國人覺得如今終於到了可以揚眉吐氣、甚至是一雪前恥的時候。因此現在中國內部經常可以聽到好戰的聲音,指責政府對外過於軟弱。例如對於南海主權問題,甚至有不惜一戰的論調,對當局有相當壓力。如何善用民氣,又不讓民粹攪亂國家外交大局,考驗中國當政者的智慧。

大國布局,決定亞洲新秩序

第四個不確定因素,可能還沒有太多人注意到的,是海外華人的定位。中國政府向來把海外區分成華裔跟華僑,但隨著中國日益強大,與海外華人的關係也可能有所轉變。這些趨勢會影響到東南亞和全球海外華人的身分。

今年7月,中國總理李克強在北京的首屆世界華僑華人大會上就呼籲,「6000多萬海外華人同胞要為推動中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做出貢獻」。這番話讓一些對敏感的觀察家意識到,是否中國對海外華人的政策,也已經有所轉變?日前,中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黃惠康又發表「娘家論」,表示無論華人走到哪裡,「中國永遠是華人的娘家」。也引發不少聯想。

總而言之,大國的布局,將決定未來新亞洲的新秩序,東亞各國也將受到連帶衝擊。而小國如新加坡,必須順應棋局的變化。

2006年時,李光耀接受台灣雜誌訪問時,說過這麼一段話。他說,「我必須讓新加坡人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新加坡不改變,就會遭到殘酷的衝擊。新加坡非常小,而且完全開放。換句話說,世界決定我們的命運,我們毫無選擇,必須改變。」

李光耀的這番話,除了是留給新加坡的遺產,也值得台灣在內的東南亞各個國家好好思考。

2015年12月

預見2016未來大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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