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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青春,回到那個自彈自唱的年代

我們的民歌年代1〉天秤座民歌西餐廳
文 / 王美珍    
2015-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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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青春,回到那個自彈自唱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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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民歌西餐廳,唱的儘管不一定是「民歌」,而是國語流行歌曲。然而,「自彈自唱」的形式,卻持續傳承下來,仍受歡迎。

然而,1990年代,KTV文化席捲台灣,年輕族群的娛樂從「聽歌」轉而變成「自己唱歌」,紅極一時的木船、木吉他、吉普賽等民歌西餐廳,紛紛結束營業。唯獨1991年創立的「天秤座」,迄今仍屹立不搖。

這兒,也是當前樂壇天王之一蕭敬騰未成名前的駐唱小窩。

那年代幾乎人手一把木吉他

週間下午走進天秤座,垂掛的吊扇、餐桌的桌邊燈與挑高天花板上的壁畫,都可看出老派台式西餐廳的氛圍。

駐唱歌手在透明玻璃圍起來的小舞台唱著歌,客人卻僅有兩三桌,讓歌聲顯得有些寂寞。

天秤座副總經理、同時也是股東的莫強說,這幾年的來客數當然大不如前,但還是有許多四五年級生喜歡來此重溫青春。

同為五年級生的莫強更從高中就是駐唱的專業歌手,曾在木船唱過,主持人吳宗憲、製作人袁惟仁都曾是他在木船同期的歌手。莫強回憶學生時代,班上同學幾乎人手一把吉他。

「那個年代沒有網路,年輕人的娛樂就是去西門町聽聽歌,只要110元,喝杯紅茶就可以聽一整天,」莫強回憶,當時,當紅的國語流行歌曲如〈讓我歡喜讓我憂〉〈大約在冬季〉等,一天要唱上五六遍。

留個地方讓人回味舊時青春

當時,民歌西餐廳是年輕人社交的天堂。只要生日,寫上一張點歌單,吉他伴奏的〈生日快樂〉就悠悠地送到桌前,看到壽星一張感動的臉。

舞台雖小,卻是近距離接觸,這也造就了民歌手雖然不是發片歌手,卻都有自己的死忠粉絲,有人跟著排班表跑,唱完就有人送花與小禮物。

他感慨時代的變化。「以前的客人,只要歌手一站上去,所有餐具放下來,唱完一首歌一定會全場鼓掌。現在的聽眾都沒人拍手了。」

歌齡已經30年、在「天秤座」駐唱的鍾秋文也觀察,「以前的客人寧願牛排硬了,也要聽歌。現在的人,吃比較重要,音樂只成為背景了。」

不過,縱使觀眾少了、變了,有些死忠的老靈魂們卻仍為此著迷。有位40幾歲女性歌迷,仍每天都到天秤座報到。

然而,民歌西餐廳的駐唱文化要傳承確實有困難。2011年起,天秤座曾連續舉辦三屆民歌比賽,蕭敬騰就是第一屆的第一名。不過,之後報名的人愈來愈少,只好停辦。

莫強分析,現在的年輕人,會唱的人很多,但會彈的人不多,而會彈唱的年輕人,則寧願選擇當街頭藝人,因為人潮多,錢好賺。

當民歌現場彈唱形式已不再流行,想過要將餐廳轉型嗎?莫強說:「如果沒有民歌現場演唱這個元素,比餐點、裝潢我們不一定會贏,還是維持舊味道最好。」

此外,和他一樣的民歌手們,都還熱愛唱歌,即便他已擔任經營者,仍每天上台,用歌聲替客人求婚、送上生日祝福、陪伴失戀的痛苦,都還是有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如果一切都變成新的,有人想回味舊時青春時,就無處可去了,」莫強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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