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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老兵骨灰回大陸,完成老兵最後願望

平民英雄6〉里長 劉德文
文 / 林珮萱    
2013-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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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老兵骨灰回大陸,完成老兵最後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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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走了後,能不能帶我回家?」10年前退休老兵的一句懇求,讓高雄市左營區祥和里里長劉德文許下帶長輩們回家的承諾。為了守住這句承諾,劉德文一度鬧過家庭革命,太太也對他的執著很不諒解。因為這所謂的「回家」,竟是要揹著往生者的骨灰罈、搭機飛越台灣海峽的一段返鄉歸土之路。

起源和地緣有關。祥和里處於左營眷村一帶,有多處軍民退休宿舍。這群當年隨著國民政府來台的部隊,有些娶妻生子,有些至今單身獨居在宿舍裡。獨特的歷史淵源,讓祥和里居民的平均年齡偏高,「里民中現存的退休老兵,最年輕的已80多歲,」劉德文說。

近幾年老兵凋零的速度特別快。走訪宿舍,其中一棟四層樓建物,曾住滿上百人,現在只剩下七位伯伯。全里現在的退休老兵約莫剩100人。劉德文記得11年前剛當里長時,還有800、900人。

照顧里內長者 甚至比兒子還親

落葉歸根是中華文化的價值觀,這群老兵生前因種種現實因素回不了故鄉,都盼著百年後圓夢。在劉德文就任里長的隔年,一名80多歲老伯伯臨終託付,希望往生後骨灰能送回大陸老家,交給大陸親人安葬。首次收到這種請託,劉德文不知如何處理,然而想起和這些長輩相處的點滴,感念他們一生為台灣奉獻,他選擇為老人家圓夢。漸漸地,事蹟傳開後,委託他處理身後事的長者愈來愈多。近兩年更有其他縣市的老兵委託他。

問他,至今10年,到底送過多少長輩回家?他不願透露實際人數,強調「又不是在做業績」。但推估,至少超過30位。光今年他就送了四位回山東,到明年清明節前還要再送三人。長輩會向他請託,可見情誼深厚。劉德文每天會到老兵宿舍看望老兵們三、四趟。伯伯們見到他,都直拉著他的手。原本躺在床上休養、面容懨懨的老人家,見到他來也會起身,笑顏逐開的談天。

有老人家腦部開刀後,認得劉德文、卻不認得親生兒子;今年10月,里內百歲人瑞往生前一夜,還特地打電話要劉德文來見最後一面;更不用說,這裡的長輩們半夜身體出毛病、要掛急診,全都指名要找他。

劉德文1966年生,出身屏東,父母以務農養家。兒時家中困苦,父親替人作保欠債,國小二年級時,開學兩個月還沒錢交註冊費。小時經歷讓他很早就懂得惜福知足,且樂於助人。

自認很平凡 善行感動許多人

技術學院畢業後,他做過汽車業務、銀行業、立委助理等。2002年當選里長後,就沒再換過工作。如今這更像是他一生的志業。當上里長後,有天早上他開車出門,在路口遇到老伯伯正過馬路,一個半小時後回程,又見到同一位長輩,手上掛著便當、緩步走回家。「為了過一條馬路買午餐,老人家居然這麼辛苦!」這一幕讓劉德文暗下決心,要為獨居長者們送餐服務。

每逢端午、重陽節,還會備粽子、蛋糕,讓老人家們開開心,除夕夜更是在里民活動中心辦桌,宴請長輩們吃團圓飯。

今年3月,劉德文帶著張伯伯骨灰,才出濟南機場,張伯伯女兒在機場大廳撲地一聲下跪、沿路爬到劉德文腳邊,眼淚不停地掉,不斷感謝他帶爸爸回來了。張伯伯女兒比劉德文長了10多歲,堅持要認劉德文為弟弟,連她女兒也管劉德文叫舅舅。

曾有人質疑,劉德文向亡者親屬收錢。但他問心無愧,強調亡者家屬只需負擔機票錢和住宿費,旅館也儘量挑便宜的。好幾次老人家的親屬包紅包給他,全都退回去。面對閒言,他相信自有公評。其實這趟訪談,劉德文再三推辭,曾有對岸的電視台跨海到台要訪他,也被他拒絕。他說善待長者不過是最基本的為人之道罷了。但他為善的力量,幫助的不只是這群長者。也對旁人深具啟發。

入選原因

▲ 侍長如親,為年老無依的長者提供無限溫暖。

▲ 自2002年起持續投入,不因遭受挫折而放棄。

▲ 懷抱善心助人,為善不謀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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