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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海還能代工什麼?我找不到答案

剖析鴻海1〉麥實創投董事長 方國健
文 / 呂愛麗    
2011-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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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海還能代工什麼?我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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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可以取代郭台銘!」麥實創投董事長方國健與郭台銘相識於1980年,當時,郭台銘還是30歲左右的年輕人,他騎著摩托車到處跑業務,和任職於美國遊戲機公司亞泰瑞(Atari)台灣公司的方國健往來密切。亞泰瑞是鴻海當時的主要客戶之一。

在那個年代,亞泰瑞是遊戲機的霸主,最輝煌時台灣廠每天生產1萬5000台遊戲機,使用的連結器全來自鴻海。

亞泰瑞是郭台銘在事業上的第一次突破。方國健在《海闊天空》書中回憶,亞泰瑞原本委託三家台灣廠商生產製造,後來自行設廠。為了爭取這個國際客戶,郭台銘不惜冒著得罪代理通路的風險,私下找上方國健,並表示有「祕密武器」,能將成本大幅縮減至「嚇死人的地步」。

好奇心驅使,方國健同意和郭台銘搞這一場革命。郭台銘將方國健帶到工廠,展示一台插頂針(pin)機器,可省卻人工,大大減少成本。如今看來,該台機器顯得原始、粗糙,但在當時已是相當新穎、領先的設計。

「我當時就很看好郭台銘,他非常有企圖心,也很有膽量,」方國健說,從連接器開始,郭台銘之後不斷延伸到線材、遊戲機控制器、機殼,再到組裝電腦等,「我都支持他做,也很看好他。」

鴻海快速成長里程碑:接康柏電腦單跨入系統組裝領域

1990年到2002年,方國健加入戴爾(Dell),負責籌劃、主持並逐步擴展該公司亞太區國際採購組織,與郭台銘的關係更形密切。

不過,他坦言,真正讓鴻海快速成長的不是戴爾,而是康柏(Compaq)。1996年,康柏尋求降低成本,找上郭台銘,讓鴻海首次跨入系統組裝的領域,成為成長的重要里程碑。

成功爭取康柏訂單後,郭台銘對爭取戴爾也十分積極,「他一直癡癡等候戴爾的生意,」方國健印象最深刻的是1996年第一次參觀龍華廠。

這次經驗在他的書中有專章〈龍華大鎮〉描述。那是方國健第一次參觀工廠要搭高爾夫球車,也是生平所看過的第一條完整生產線,從鋼板成捲進到工廠後,裁切、沖壓、噴漆、電鍍,隔一道牆就裝磁碟機等裡面的零件,到工廠另一頭出來就是一台電腦外殼了,極有效率。

那時候台灣的廠都沒有這樣的一貫化,給他極大震撼,「那是很大突破,很精簡,效率很高,製造成本一定是壓得很低。」回到台北,方國健慎重向總部建議交給鴻海代工。

之後,他陸續帶過20多名總部高階主管參觀龍華廠,「Terry Gou」(郭台銘)的名字在戴爾內部廣為流傳。由於戴爾過去組裝均在美國,經過審慎考慮,要求鴻海到美國堪薩斯州設廠,就近服務。

郭台銘二話不說就去了。待與戴爾關係穩固後,才要求將生產線移回大陸,以更符合經濟效益。

郭台銘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人認為,是天生具有銷售的天分,也有人說是纏功了得。不過,在方國健看來,正是鍥而不捨的精神,讓客戶感動,最終願意埋單。 敢於投資、氣魄很大,也讓方國健經常被郭董嚇到。他記得2000年時郭台銘想要踏入主機板廠,當時台灣現有的廠最多都不到十台自動插件機(SMT),郭台銘卻一下子買了1000台,聽到的人都笑:「哪有人這樣?」結果證明他做到了。 近10年,鴻海事業版圖日趨擴張,郭台銘日理萬機,原本還常與老戰友一起打高爾夫球,這些年見面機會已經非常少。「他現在是大企業家,我只能遠遠祝福他,」方國健自我幽默一番。

2002年後投身創投業,因為投資宸鴻光電2億元,賺了30多億的方國健,專找創新科技的新商機,再觀察鴻海代工業的處境,自有一番見解。

過去20年,從桌上型電腦、筆電、手機、遊戲機等裝置的生產和製造,都集中在台灣代工廠手裡。但此刻因代工廠成長得差不多了,空間因此受限。 鴻海拓展已達極致 尋找未來成長機會應是郭董最大煩惱

方國健笑說:「走進一家賣場,還有哪一些是鴻海沒有做的?是冰箱?電風扇嗎?」鴻海快速成長的原因是量的擴充,以及橫向產品的增加,而且都已經做到,產品項目的拓展到達極致,就連近年最熱賣的iPhone和iPad都已是鴻海囊中物。 鴻海會不會像滾雪球愈滾愈大,很快就滾到平地,漸漸失去前進的動力?方國建猜測,未來成長的機會在哪裡,應該是郭台銘目前最大的煩惱。

思前想後,方國健直言不諱:「我找不到答案(接下來鴻海要做什麼)!」 想了想,他又說:「分拆事業群或許是出路。」

沒有人可以取代郭台銘,這是不爭的事實。儘管方國健一路以來經常聽到郭台銘嘴巴嚷著要退到第二線。有一次他就跟郭台銘說:「你退到第二線的話,你的員工都退到第三線了。」

飛躍成長30年後,鴻海接下來如何保持高速成長,仍是大眾關注的話題。

本文出自 2011 / 12 月號

鴻海的明日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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