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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改變加州, 高科技執行長轉攻政壇

惠特曼與菲奧莉娜參選州長、參議員
文 / 張德齡    
2010-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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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改變加州, 高科技執行長轉攻政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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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11月有五都大選,而在美國,同月份也將是州長與國會的選舉。

這次最特別的是在加州矽谷,同時有兩位高科技的女性執行長出來競選:前eBay執行長惠特曼(Meg Whitman)與前惠普(HP)執行長菲奧莉娜(Carly Fiorina),將代表共和黨分別角逐加州州長與參議員的席次,也為這個科技重鎮抹上濃濃的政治味。

當惠特曼和菲奧莉娜雙雙獲得提名確定後,惠特曼第一時間對支持者發表演說:「華府的職業政治家要注意了!你們將面臨最大的夢魘——兩位來自『真實世界』的女企業家,她們知道如何創造就業機會,她們知道如何把事情做好!」

加州是目前美國經濟衰退最嚴重的一州,失業率也最高,同時遭受高科技及房地產崩盤的雙重打擊。自2000年網路泡沫後,加州每年流失上萬個企業與上百萬個工作機會,財政赤字居全國之冠,成為信用評比最差的一州。

儘管惠特曼與菲奧莉娜競選背後的原因可能不盡相同,但是「想要改變現況」卻是她們共同的訴求,也是她們想要參選的主要原因。「我認為我可以解決問題 (I think I can fix it),」惠特曼如此說。她提出三項主張: 創造就業機會,控制州府赤字與改善教育。菲奧莉娜在她宣布參選時,也提出經濟的復甦與財政平衡的政策。 

惠特曼與菲奧莉娜擁有許多共同點,都是全球百大企業女執行長,均多次入圍《FORTUNE》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女性及全球50大企業女強人等。

但是她們另一大特點,就是毫無執政歷練。因此,只能從她們過去的工作經歷與管理風格中,預測她們從政後的一些端倪。

惠特曼 很務實但缺乏願景

來自紐約長島54歲的惠特曼,普林斯頓大學經濟系,哈佛企管碩士。1979年哈佛畢業後,順利進入寶鹼公司(P&G)工作,當年是100名錄取員工中的四位女性之一。 兩年後,她進入舊金山的貝恩資本(Bain Capital),在那裡贏得「預算天才」的封號,她鼓勵客戶集中採購與管銷,成功地控制時間與成本。 其後,她1989年進入迪士尼工作。1998年進入eBay,成功讓eBay成為世界級的電子商務公司,不但創造了一則矽谷傳奇,同時造就了現在的惠特曼。

在擔任eBay執行長的任內,她的評價有褒有貶。例如太晚進入日本市場,讓對手雅虎占得先機;錯失在中國市場領先的機會。在一則《FORTUNE》的專訪中,她也明白承認這是她的遺憾。

2002年eBay以15億美元購併PayPal,被譽為網路時期最明智的交易之一;但是2005年,再度以30億美元買下網路電話公司Skype,卻成為一大敗筆。在今年底可能帶來17億美元的虧損。

美國《BusinessWeek》評論,從惠特曼的職業生涯可看出她很務實,可以將繁瑣細微的事處理好,而且不虛華。但是當她把eBay帶上全球化的大企業後,她卻漸漸失去了方向。

長期觀察eBay的Standard&Poors(標準普爾信憑機構)分析師凱瑟(Scott Kessler)分析:「eBay的核心商業模式已經成熟,但是惠特曼對公司未來的願景卻不清楚。」沒有像同時期創辦的亞馬遜不斷創新的商業模式,很可惜地,eBay還停留在競價拍賣的階段。如今亞馬遜的股價已高達125美元上下,而eBay則停留在20美元。

菲奧莉娜 會送花也會裁員

比起惠特曼的平實,現年55歲的菲奧莉娜顯得銳利與強悍,是個爭議性人物。

史丹佛大學歷史系畢業,她的第一個工作是祕書兼接待。1980年,菲奧莉娜加入AT&T從培訓主管開始做起,後來一路躍升為副總裁,1995年負責AT&T與朗訊科技(Lucent)分割的工作,並主導股票上市,受到高層的重視。1997年底她升任為朗訊的全球服務供應業務部行政總監,負責公司六成的業務。

1999年她被延攬擔任惠普執行長,達到個人職場的高峰。她以出眾的外貌與流利的口才,深得媒體的青睞,被譽為「明星CEO」。然而蜜月期很快告終,她被批評大幅裁員,未達獲利目標,惠普股價大幅下跌。2002年她以190億美元購併康柏電腦,成為史上最大個人電腦的購併案,但最終並未達到預期的效應。2005年,她在董事會的壓力下被迫辭職。

菲奧莉娜有「鐵娘子」封號,她的領導風格評價兩極,有細膩與強悍的一面。例如她會貼心地送花及禮物給表現優異的下屬,也曾替下屬找醫生。但她裁員也不手軟,曾經一次大幅裁員6000名員工,同時卻要求董事會為自己加薪。在她任內,員工的反彈不斷。她離職當天股票曾一度上漲6%以上,這情形相當罕見。

如此難堪的離開惠普後,菲奧莉娜曾經擔任幾家企業董事,包括思科與台積電等。2008年當她開始為進入政壇布局時,卻發現罹患乳癌,面對開刀與一連串的化療後,還是堅持參選。這段抗癌的故事,反而更加深她的堅毅與不服輸的鬥士形象。

叱咋業界未必能左右政壇

惠特曼與菲奧莉娜兩人都是政壇新手,沒有任何執政經歷,只有輔選經驗。2006年底,惠特曼的好友、也是前老闆(貝恩資本)前任麻州州長羅尼(Witt Romny),請她幫忙共和黨內的總統提名初選,邀請她擔任募款的共同財務長,惠特曼才正式跨入這塊領域。

和惠特曼一樣,菲奧莉娜過去並不熱中政治,甚至沒有投過票。2008年她開始為麥坎助選,並且擔任共和黨全國大會的募款主席。

只是兩位企業女傑跳入政治,眼前也是一片荊棘。不少美國的政治學專家就紛紛指出,從某一領域跳到另一領域充滿變數與挑戰,在公司內的能力未必代表他們擁有競選政治職位的能力。

同樣是企業家轉戰政界,羅尼認為企業主想要贏得選戰不容易,最困難的部分在於溝通。因為在企業界,一切看重績效,說話能力反而無關緊要,他舉出美國最成功的企業家之一,前奇異執行長威爾許(Jack Welch),他可能就無法像惠特曼這樣的轉型。

不過,某些企業領導力技能可以很好地轉移到公共領域。華頓領導力與變革管理中心的主任尤希姆(Michael Useem)認為公司的高階主管通常具備如何如何動員,激勵人心,以及協調工作的能力。還有,在大企業步步升遷的過程中,也學會如何溝通。紐約市市長彭博(Michael Bloomberg)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成功地將企業的管理技巧應用於公共事務管理,使政府的工作更為出色。

科技業看好執行長執政效率

這次參選,選舉經費也高得驚人。身價高達14億美元的惠特曼,早在宣布參選時,就自掏腰包7100萬美元,後來追加2000多萬美元,加上她所募集的1760萬美元,創下州長選舉的紀錄。菲奧莉娜也是矽谷高薪女企業家,最初她與康貝爾(Tom Campbel)競選共和黨提名時 她便自費700多萬美元,大幅超過對手。

在矽谷,高科技界對兩人的支持,可由募款的狀況一窺究竟。惠特曼的募款基金來自許多高科技名人:包括思科總裁錢伯斯(John Chambers),雅虎的創辦人楊致遠,現任雅虎執行長鮑爾茲(Carol Bartz),昇陽創辦人麥肯西尼(Scott McNeal)甚至來自於微軟的鮑爾莫(Steve Ballmer)。

相形之下,菲奧莉娜只有少數來自矽谷的支持,例如英特爾的歐特里尼(Paul Otellini)。加州州立大學媒體與政策中心主任歐康妮(Babara O’’’’Connor)解讀,菲奧莉娜在擔任惠普執行長任內可能有些恩怨,最主要的是康柏購併案以及她的處理態度。不過,菲奧莉娜的競爭對手鮑克賽(Barbara Boxer),是深耕矽谷十多年的參議員,也不難理解大多數高科技公司的傾向。

對於高科技執行長入主政壇,矽谷的工程師普遍抱持正面態度。多數人認為「至少她們能夠把矽谷的效率帶進政治圈。」推動加州州政府改革的灣區協會會長溫德曼(Jim Wunderman)也表示,矽谷人在改變產業的遊戲規則後,現在也找到改變加州政府的機會,「他們渴盼把自己的科技帶進政府。」

本文出自 2010 / 09 月號

第291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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