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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1974年我在中國拍的第一卷膠卷，這回接著聊剩下的20卷。那是我頭一回踏上中國大陸的土地，28天的旅程裡，我一路走過北京、瀋陽、南京、蘇州、上海，那個年代，那些城市的模樣，就這樣靜靜地留在了底片上。
照片自己會說話，文革尾聲的中國是什麼光景，一看便知。大學生知識青年上山下鄉，1974年批林批孔，反蘇修和資本主義復辟，1975年批水滸，被招安的投降主義，都是那個時代特殊的印記。
半個世紀過去了，再看中國大陸的變化，大步流星，像換了人間。當然，這些年整個世界都在變，多半是往好裡變。富國與窮國之間的差距在縮小，後來者居上的比比皆是，亞洲的崛起便是例子。回頭看過去，不光是為了念舊，也是為了對照今天，並在此基礎上審慎地推想未來。
50年未退去的波瀾
可惜，對很多人來說，死守那個記憶裡的舊中國，往往比正視當下來得容易，更遑論暢想未來。手機應用程式尚且會自動更新，但那些人卻不自覺地把歷史變成了今天甚至是永世的包袱。
我自己當年的視角很大程度上離不開那段在美國求學的經歷。彼時的美國高校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民權運動風起雲湧，從進步思想一路走到激進，緊接著又是越戰期間高漲的反戰情緒，把校園攪得沸沸揚揚。
就在那種氛圍下，1971年的乒乓外交推開了一扇門，第二年尼克森便踏上了訪華破冰之旅。世界的目光開始重新投向中國，時代由此翻開了全新的一頁。
我的那趟中國之行，某種程度上正是這股新浪潮中的一點漣漪。可誰能想到，那一點漣漪盪開之後，於我而言，竟變成了此後50年從未退去的波瀾。
（本文照片由黃效文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