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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大帝也救不了的教改罩門 科舉幽靈陰影下的一元價值

文 / 周成功    
2007-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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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大帝也救不了的教改罩門 科舉幽靈陰影下的一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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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終於看到教育部杜部長說出了台灣教育改革的徵結:如果社會對名校的迷思不打破,就是玄天大帝來也沒用!

記得幾年前在一次澄社舉辦與中研院前院長李遠哲談教改的會上,我也提出過類似的看法:只要社會和家長的價值觀念不改變,教改不論怎麼作都是注定要失敗的!當時李院長的回應是:他和教改委員每個週末都很努力地到各處與家長老師座談。

如果仔細比較過去40年台灣從小學到大學的教育制度,我們不難發現所有教育制度的改變其實都相當表面,不論多元的呼聲有多高,其背後還是「作之君,作之師」的一元思惟。從幼稚園到博士班的教育體制在精神上和過去科舉取士之間的差異是非常有限的,「考取功名」的陰影籠罩在社會每一個階層中。任何不符合這種僵化一元思惟的開放政策都會被批判封殺!

舉例來說,我們對高中生必修哪些課,課本該有哪些內容無不規定的鉅細靡遺,任何人都不得逾越雷池一步。有沒有人想過,為什麼高中生一定要念過化學、物理、生物、數學等缺一不可?當然任何人都可以提出「無數」強而有力的論證來支持修習這些課目的必要性。

以我一個朋友的女兒為例,她在美國上高中和大學,她完全沒有修過生物。最近她應聘到輝瑞藥廠(Pfizer)工作,才開始自己去解決工作中所碰到的生物問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她說念大學最重要的是培養解決問題的能力,與修過多少課無關。我很難想像在我們的教育體制中會允許這樣學生出現。

思惟僵化,連制度也唯我獨尊

一元獨大的僵化思惟不僅主導中學教學,在大學裡也幾乎無所不在。反觀國外大學對學分數的減免有非常大的彈性。高中如果修過「高等化學」而通過全國性的考試,到了大學就可以免修普通化學而學分照拿。在我們的大學中則完全沒有這樣的彈性,你化學考滿分,進了大學也還得和考20分的同學一起修普化。

最近聽到一個更鮮明的例子:有位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唸完大一普化的學生,轉學到台灣某私立醫學院醫學系,想以柏克萊大學普化的學分要求免修大一的普化,結果不准。醫學系拿著白紙黑字的條文,讓想幫忙的醫學院院長知難而退。難道這個醫學院通識中心老師教的普化會比柏克萊大學的普化課更有深度?我想當然不是,唯一的解釋還是一個唯我獨尊的僵化思惟作祟。

杜部長指出了社會大眾名校迷思是教育改革最大的障礙,但我們看到教育部對私校的設置,學費的管制與學籍的認定等,無一不反映出背後一元的價值。

當每個人都在高呼多元價值,而他們心靈深處仍然只有一個由封建幽靈所建構的單一價值觀時,我們就可以瞭解為什麼教育體制的現代化是這麼樣的困難,與它所遭逢的瓶頸之所在了!(作者為長庚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本專欄由李國偉、周成功共同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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