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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車電影〉《練習曲》導演陳懷恩 環島故事,拿下國片最佳票房

文 / 王一芝    
2007-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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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車電影〉《練習曲》導演陳懷恩 環島故事,拿下國片最佳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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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的燈光亮起,胡德夫〈太平洋的風〉一曲,伴隨著謝幕的文字,仍在悠悠地唱著,彷彿再等一下,太陽出來之後,主角阿明又將繼續第二天的環島之旅。

台北絕色電影院滿滿的觀眾,有的捨不得起身,意猶未盡地討論劇情,一位走出戲院大門的年輕女孩對身旁男友說,「走!我們騎單車環島去。」

這部電影是4月底上映的《練習曲》,主要講述一位聽障男孩在大四畢業前,背著正在練習的吉他,騎著腳踏車,獨自一個人展開了七天六夜全台環島之旅的故事。

上映之前,所有台灣電影同業都不看好。

他們說,片子不商業化,沒有引爆性話題,男主角是新人,導演沒有劇情片經驗,最誇張的是,有人覺得《練習曲》不是電影,根本是一部觀光宣導片。

沒想到一個月後,《練習曲》740萬的票房,竟超越了上映43天創下710萬最高票房的《刺青》,拿下今年上半年台灣電影的票房冠軍。

最重要的是,《練習曲》帶動了自行車環島熱。夢想環島的人列為必看,曾經環島旅行的人,更想知道片中的景致和他們眼中的有何不同。

及時圓夢,用子女教育金拍片

《練習曲》是現年47歲、曾獲得威尼斯金獅獎的《悲情城市》攝影師陳懷恩,首度執導的劇情長片。

出道25年、歷練過所有電影幕後工作的陳懷恩,面對好萊塢與日韓電影左右夾攻,一直在思考國片發展的可能性。

一天傍晚,陳懷恩陪太太楊麗音到巷口倒垃圾,鄰居阿婆看到飾演大愛台《草山春暉》阿嬤的楊麗音,就把垃圾放一邊,對她傾訴自己一生的故事。

陳懷恩問自己,「為什麼一齣電視劇能有這麼大的感染力?電影難道沒有《草山春暉》嗎?」

前年春天,陳懷恩終於等到機會了。

當時他為觀光局拍攝宣傳片,在台東太麻里台九線的海邊,遇到一位騎單車環島的大學生。

他對陳懷恩說,很多學長都想要騎單車環島,只可惜畢業後,卻都忘了這個夢想,所以他一定要在畢業前完成,不然畢業後就沒機會了。

大學生不經意的這些話,打進陳懷恩的心坎裡,於是他決心放棄一年的工作收入,犧牲子女的教育基金,拍攝一部屬於自己的電影。

他也把大學生的想法放在電影裡,簡化為「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這一句經典台詞。

表達人生未竟之感,撫慰人心

環島代表一個圓,腳踏車轉動的輪圈也是一個圓,但陳懷恩《練習曲》故事背後想表達的,卻是一種「未竟」之感。

陳懷恩說,每個人都嚮往圓滿,可是心中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所以主角阿明沿途遇見的12段故事,每個人都有未竟。

舉例來說,電影中太麻里的素人雕刻家王伯伯,80高齡,什麼都不在乎,唯一的未竟,就是他過世的母親。他在一尊父母的雕像前放上鮮花,只因為他沒機會報答媽媽。

又如成衣廠被惡性解雇的女工,十幾年來,只要老闆從大陸回國,她們就會集結到老闆家抗議,事實上,即使讓她們復工,也已無力穿針做平車考克,但始終覺得自己沒有被公平對待。

「不管怎麼做,人生總有一些未竟,未竟是不能解決的,但必須被照顧到,」陳懷恩希望透過這部電影,提醒觀眾在這塊土地上曾經發生、卻趨於隱沒的聲音和事實。

一旁的楊麗音補充,就像小孩跌倒後,媽媽趕快過來吹吹傷口,雖沒有敷藥的療效,至少也是種撫慰。

陳懷恩也希望能以《練習曲》挑戰簡單,因為簡單能讓事情充滿各種可能性。

即使擁有20多年的攝影功力,陳懷恩要求自己用最基本的構圖及光影掌握來呈現,「讓觀眾還原到本質的感動,可能勝過我的技巧雕琢。」

對於陳懷恩而言,與其拍攝外國人愛看,台灣人卻難以接受的電影,還不如拍攝台灣人看得懂、也喜歡的電影,「只要能和台灣人分享台灣經驗,那就夠了。」(王一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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