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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一條線

文 / 張淑芬    
2004-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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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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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朋友,是大家族的女兒,也是大家族的媳婦,公婆、媽媽都健在,兒女也已結婚生子。每當我們出去吃飯,遇有佳餚美味,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帶長輩們來吃;有次聚會她不能參加,原因是婆婆住院,她得陪著才放心;生活中的許多考量,她總說,媽媽開心就好。

如她這一代人對長上的孝敬、對家庭倫理的注重,是從內心深處流露出來的。她不僅在為人女、為人媳的本分上用心至深,對兒女的愛,也豐沛如泉。孩子要外出辦事或遊玩,她就幫忙帶孫子,或許外人覺得辛苦,她卻甘之如飴。有一回我對她女兒說,「媽媽對妳的愛隨時都在身邊,真令人羨慕。」

我自己的女兒長年定居國外,總是隔段時間才能見面,我有時隱隱自覺,孩子大了,離得遠了,我能為她們做的事,好像沒有了。但女兒跟我說,「媽,一個媽媽對孩子的重要性,並不因為孩子長大而消失。」

我當然知道親子關聯是一種永恆的存在,可是做為一個母親,我不想自視為太重要。

人與人之間,重,有時會不可承受,如果輕盈如風箏,牽一條長線悠然而繫,孩子就有了整片的天空。風大風小;風順風逆,該在何時收緊、何時放鬆,妥切拿捏,就是一種瀟灑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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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自 2004 / 09 月號

第219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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