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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文 愛鹿成痴

文 / 徐嘉卉    
2003-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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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文 愛鹿成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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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的大門名牌上沒有頭銜、名稱,台灣荷銀投信董事長陸大文辦公室名牌,是一隻高雅的金質鹿。不只如此,辦公室內還有數十隻「鹿」,幻化在窗台雕塑、花瓶圖案、筆筒造型及蠟燭台上。

因為姓「陸」而愛「鹿」的陸大文,把大批「鹿」收藏品搬進「玻璃帷幕、中央空調放養」,代表著童心,也顯示他的事業企圖心。

十五年前,陸大文面臨事業低潮,朋友建議他買兩隻尖尖的羚羊角當風水防小人。精打細算的陸大文嫌羚羊角太貴了,靈機一動,想到自己的收藏品「鹿」,有更多尖角,就湊合著用。也不知道是不是鹿角發揮作用,幾年下來,陸大文平步青雲,從國際投信副總經理、中華投信總經理、怡富證券董事長一路升上荷蘭光華投信的董事長。

去年6月,陸大文登上荷銀投信的大舞台,收藏品也累積到五百多件。分叉的角當然還是鹿的共通特色,不過,現在不是防小人,相反地,鹿的百變風情,已成為代表他心意的一封信或一座精神堡壘。荷銀投信總經理章嘉玉辦公室中一對陸大文借展的兄妹鹿,象徵兩人一年來密切合作的伙伴關係。

陸大文喜歡經過改造的鹿。被巧手抽象出優雅姿態的黑色金屬鹿,比長相原原本本的鹿更能引開他的話匣子。實際生活上,陸大文是非常堅持改造員工的領導人。

「他才來沒多久,就把我叫過去說,以後荷銀會因為我變成六十分,我聽了氣得不跟他說話,」章嘉玉說。

直接教育屬下不被接受時,陸大文也能低聲下氣地安撫,但是改造的心堅持不變。陸大文包下一間非常精緻的餐廳,從香港請來章嘉玉最崇拜的荷銀投資管理亞太區總裁范啟程(Frank Kusee),讓總經理高高興興地入甕,聽遠來的和尚指證她的錯處。不久之後,陸大文又請章嘉玉到台北世貿會議室喝咖啡,「我一路怪他不浪漫,怎麼選這麼嚴肅的地方。可是,當我推開門看到四名最信任的員工坐在那裡,我嚇了一跳。接著,他們一個個輪流跟我講,我哪裡讓他們有壓力、不舒服,看我們可以聊了,陸大文就走出去,讓我們自己來,」章嘉玉說的時候眼淚在眼眶一直打轉。

鹿,是陸大文朋友們的共同考題。光是分別是羊還是鹿,就考倒一堆專業經理人跟大老闆。有一回,復華銀行董事長高抗勝熱心地在陸大文面前推薦他在百貨公司發現的鹿有多漂亮,陸大文聽了跑去一看,立刻潑一盆冷水說:「拜託,那是羊,同為羊的角不分叉。」

甚至連有沒有好好收藏鹿,都變成一場友情大考驗。陸大文一到神通集團董事長苗豐強在台北市內湖區的辦公室,立刻問他借出的兩隻鹿在哪裡?

陸大文愛鹿在業界遠近馳名。智邦科技執行長黃安捷送過像漆器一樣的煤炭雕塑鹿,信義房屋董事長周俊吉從印尼空運一隻比人高的大鹿。世華銀行還有「被洗劫」的經驗,眼尖的陸大文發現世華銀行聖誕樹下擺了一對銀色彩帶鹿,「我馬上硬把它搶回來,」陸大文得意地說。

率領荷銀逐「鹿」中原

其實陸大文收藏鹿的興趣是被父親——前財政部長陸潤康——引起的,不過熱衷程度青出於藍,收藏品比父親足足多了兩百件。陸大文數過,他收藏的鹿,材質金、銀、銅、鐵、錫全包了,加上瑪瑙、象牙、木頭、陶瓷、水晶……,差不多超過三十種。

在陸大文的眼中,父親陸潤康嚴肅、不多話。在員工的印象當中,陸大文的領導方式也非常有威嚴。陸大文坦承自己對員工非常嚴厲。因此,當公司舉辦拉近彼此距離的聯誼活動時,他參與得特別賣力。

「我非常努力修正自己。我發現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非常努力的人,拿自己的標準要求別人,自己痛苦,別人也痛苦,」陸大文說。

問了幾次,陸大文都表示最欣賞王冠般威武雄壯的犄角。他翻開關於鹿的書籍解釋鹿角在鹿群社會中代表的權力地位。不過,就像一名認真的師傅,東敲敲西打打地塑造一頭外型最符合社會審美觀的鹿,陸大文自己也正辛苦地經歷自我改造的過程。「我們跟他(陸大文)講話,會看到他很努力地把嘴角往上揚,」行銷企劃部協理蘇怡任說到最近的相處經驗,忍不住笑了。

陸大文的每一隻鹿都有故事,也許是巴基斯坦的手工藝,或者是在希臘的一場奇遇。有的收藏品價格僅新台幣幾塊錢,有的是難以估算價值的水晶鹿、金銀鹿、瑪瑙鹿。雖然身價有極大的落差,不過因為被擺放在很恰當的光線位置,辦公室內三十幾隻鹿,隻隻展現了個別而又統一的現代古典風格。

陸大文已經過了瘋狂蒐集鹿的時期。現在他最大的挑戰是把目前暫居國內第六大投信公司的荷銀光華投信,在2005年以前拉抬到前三強的地位。他如何衝破界限逐鹿中原?坐在發號施令的座位上,陸大文談鹿的天真之情消失,嚴肅而簡短地重複兩次,「把對的人擺在對的位置。」

本文出自 2003 / 04 月號

第202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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