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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化少東 王勳煇 要台商「強強聯合」

文 / 成章瑜    
2003-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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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化少東 王勳煇 要台商「強強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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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出少年」,是中國新一代接班人的代名詞,上海市長韓正僅四十九歲,蘇州市長楊衛澤僅三十九歲。而蘇州台商協會會長王勳煇,也正值這個年紀。

1991年,三十歲不到的王勳煇,銜父命帶著2850萬美元到了大陸。王勳煇是台灣五十大企業「中國化學製藥」王致權之子;祖父王民寧是陸軍將領,1952年創辦中化。

喜歡新潮,學的是商業藝術,但父親發現高大體面的王勳煇,更具有外交長才。奉命到中國發展的王勳煇,南來北往在大中國看了兩百家廠,最後決定落腳蘇州,蘇州中國化學製藥成了蘇州第一家高科技進駐的台商,也是兩岸首家合資藥廠。

蘇州不僅是人間天堂,最近更成為了世界工廠薈萃之地。目前在蘇州的台商已經超過了四千多家,台商總投資金額占全中國投資金額的五分之一,蘇州儼然已是全中國台商吸金最強的城市。

王勳煇在各路人馬激烈角逐中脫穎而出,擔任蘇州台商協會會長,其魅力及影響力可見一斑。

不過這只是事業上的王勳煇,另一個王勳煇,是穿凡賽斯(Gianni Versace),週末會飛到香港,和太太狂看兩天電影的王勳煇,喜歡快節奏,喜歡新潮刺激,是典型的企業家第二代。

「坦白講,有假期我就離開這裡,我想到外面去呼吸、呼吸,喜歡去接觸新東西,去沒去過的地方,」這時學藝術的王勳煇就跑出來了。

企業第二代,其實也是矛盾的一代。

許多人看企業第二代,認為是含著金湯匙長大,不過,像王勳煇這樣早早就被放到大上海灘的第二代,個個都吃足了苦頭。

當年,這些涉世未深的少東們,被騙被揍的,大有人在,上海灘絕對是他們永遠難忘的記憶。

不過,也因為患難真情,王勳煇有了一群革命死黨。包括了震旦行少東陳冠名,羅馬磁磚黃岳盟,國產實業林嘉政之子林谷峻,蔡辰男之子蔡孟成……。Party或小白球,在他們之間不是盛宴,反而變成鄉愁及共勉的灣靠。

直到今天,問起王勳煇,最懷念的是什麼?他的答案一定還是「Lunch Club」(午餐會)的台灣老友。

「Lunch Club」,是台灣企業第二、第三代中最有名的兄弟會,以辜濂松之子辜仲諒為首,有六和集團宗緒光,南僑集團陳飛龍之子陳正宏等。

不過有趣的是,最近這些「Lunch Club」成員,也開始陸續到大陸發展。

中化去年剛好滿五十周年,蘇州中化開始獲利,而新建研發(R&D)中心也剛落成,「我現在算是腳步站穩了,」王勳煇說。

事實上,早來的王勳煇,之前才剛打完數場苦戰。即使1991年就到中國,但是當時全世界前二十大藥廠,包括禮來、葛蘭素、羅氏等十七家都已就位,「大陸醫院對我們的印象完全是零,」王勳煇無奈地說。

面向西方的新上海人

雖然一步一步走進大陸的醫療體系,卻又碰上前兩年大陸藥品轉型陣痛期,各醫療院所改採公開招標方式採購藥品,市值高達1100億元人民幣,「經過一年的磨練,我們總算適應了招標的型式,全國各大城市中,我們已經可以拿到八到九成標單,」他說。

政策在變、市場在變,即使早來的王勳煇仍然隨時面臨挑戰。不過他給所有台商的忠告,要長久在中國市場打天下,一定要守法,要守規範。

祖父王民寧有個願望,「如果每個大陸同胞吃我們一顆感冒靈,我們就發了。」實際上,全世界大藥廠都和王民寧有相同的願望。等王勳煇真正到了大陸,真實的體會是,在國際大藥廠的夾縫中求生存非常艱辛。

「台商現在進來,至少要『中強聯合』,因為大陸都已是『強強聯合』,」王勳煇說。

中國門戶大開後,站在上海灘上的都是擅長打組織戰的國際企業,而中國政府也有計畫地把國企「捆」起來整併到國外上市,「台灣企業如果還是拎著皮箱小打小鬧,很快就會消失無蹤,」王勳煇說。

「現在台灣藥廠來找我,我都很願意跟他們合作。我會勸他們分工,每個人發揮自己的專長領域,合作後我占小股都無所謂,」王勳煇說。

儘管蘇州中化站穩了第一步,王勳煇深知,接下來關鍵在布局下一步。蘇州中化從台灣調兵遣將,調來大批十年以上的中堅幹部,「商業這一塊遲早要開放,我鼓勵這些中堅幹部,中國這麼大,如果做得好,將來你這邊就是我們的分公司,」他說。

王勳煇鼓勵老臣把大陸當成內部創業的機會,一方面有助中化站穩中國市場,一方面也鞏固忠誠度。

「十多年下來,我發現中國在以往計畫經濟下,才是最好的管理模式,」王勳煇顯然已熟稔中國市場真髓。

抗生素雖然是蘇州中化過去最大的收益來源,王勳煇拿下華東抗生素市場市占率第一名,但是抗生素的濫用,產品壽命反而縮短。

王勳煇快速再轉戰到心血管用藥,去年,蘇州中化的「頭包第二代」賣了將近新台幣1億元,年營業額也衝到1億5000萬元人民幣(合新台幣6億元)。

接下來,王勳煇更看好的是中國大陸的中藥創新市場,利用中西合璧的優勢,讓中藥西藥化。

工作在蘇州,家住在「中國紐約」——上海。王勳煇是一個典型面向西方的新上海人,而台灣的企業第二代,愈來愈多人,正走在和王勳煇相同的道路上。

本文出自 2003 / 04 月號

第202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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