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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貨幣戰爭在哪裡?

文 / 蘇宏達    
2021-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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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貨幣戰爭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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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美日領袖發表聯合聲明,宣示要結合各盟國在經貿、科技、環境、勞權等方面打造一個新體系(CoRe)。再加上3月西方針對大陸新疆維吾爾人權問題祭出的制裁,一個以美國為首的大包圍圈似乎正成形,劍指北京。

這場衝突會上升到人民幣和美元的貨幣戰爭嗎?我的判斷是不會。首先,美國不具備像對付伊朗一樣,將中國大陸銀行逐出美元交換體系(SWIFT)的能力。2020年美國針對香港國安法決定制裁時,中共開始研擬,若被切斷與SWIFT連結的因應方案。但美國並無發動。中國大陸經濟規模占全球17%、貿易總額占兩成以上,已大到無法忽視。SWIFT若切斷與人民幣的連結,也將重損美元交易總量,並迫使北京加速與俄羅斯等國合作,發展全球非美元交易體系,此其一。美國發動貨幣戰,不易在SWIFT中得到歐洲盟國支持,此其二。所以,美國只能貿易上取消香港特殊地位,但未切斷港元和美元連結或凍結大陸銀行SWIFT會籍。

2020年美元占國際支付近五成,人民幣則低於2%。人民幣的地位仍不及美元。圖片來自pexels圖/2020年美元占國際支付近五成,人民幣則低於2%。人民幣的地位仍不及美元。圖片來自pexels

同樣的,中國大陸也沒有發動貨幣戰爭的意願和必勝把握。即使中國大陸經濟規模逼進美國,但人民幣地位仍遠不及美元。SWIFT統計,2020年美元占國際支付近五成,歐元占28%,人民幣則低於2%。回顧歷史,20世紀初美國經濟總量已超越英國,一戰重創後者財政,但在1920和30年代全球貨幣市場裡,美元和英鎊仍不相上下。等到二戰結束,甚至英帝國瓦解,美元才在50年代末遠遠超越英鎊。歷史上真正對美元發動戰爭,不是英國,而是法國。戴高樂主政時,重批美元霸權不合理,主張回歸黃金本位,因此訓令法國央行大量拋售美元、購買黃金。結果,不但沒有撼動美元地位,反而導致1968年法郎危機,戴高樂隔年黯然下野。

此外,美中衝突中,歐盟立場動見觀瞻。以美元為核心的國際貨幣體系和金融安定,仍符合歐盟利益。因此,任一方發動貨幣戰,都不會得到歐盟支持,也形成安全閥。

分散風險,各國開通非美元支付系統

但是,各國卻愈來愈有貨幣避險的需求。因為美元從黃金美元、石油美元,到現在幾乎完全倚靠美國的信用支撐,已疲態畢露。2008年後,美國為了挽救自身經濟財政,不斷量化寬鬆,迫使各國不得不開始思考分散風險:2015年中國大陸建立CIPS,2014年俄羅斯開通 SPFS,2019年歐盟創設INSTEX等非美元支付系統。如果美國繼續採行罔顧美元國際地位的政策,勢必推升各國的避險需求,累積非美元交易總量,進而反噬美元的霸權地位。

所以,真正的貨幣戰爭不在國際,而在美國國內,即美元做為國家貨幣和國際通貨的根本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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