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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

文 / 祝康偉    
1999-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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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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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見地底急喘的聲音

巨大的陰影遮蔽皎潔的夜空

一種貫穿心扉的痛楚被植入

扭曲的鋼筋把責任交給父親

手臂變成堅固的梁柱

老爺爺說:乖孫別怕,坐上我的肩膀

我是一台超音速飛機

母親緊握孩子的手

再也沒有走失的恐懼

長空的尖叫被封鎖

灰黑摀住嬰孩的眼睛

阿媽髮上的霜伴著白布下的睡眠

掘出的相片記載家族的微笑

多少晨昏的默契

戴著口罩的母親在氣味裡搜尋

髮額上最後一吻

請求怪手輕些 再輕些

別弄疼愛哭的女兒

如果時間反轉 生命可以兌換

就把幸福交到每個人手上

即使現實逼迫我們承受不堪

黑暗瞬間摧毀光亮

膠著的等待不能更改

生命潛存的力量

在白天還未到來之前

我們在心中燃燈讓希望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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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自 1999 / 10 月號

第160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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