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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才能對話

文 / 陳玉梅    
1998-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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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才能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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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醫沒有建立明確的醫療語言與模式,就會讓人不自覺地用強勢的主流醫學看待中醫,使得中醫不僅可能只是陪襯品,也可能被消解掉,有何中西醫結合可言呢?

各國科學家都在苦思如何突破中醫藥基礎研究的限制。有人用藥理學的方式研究中藥的有效成分,有人則苦思中藥複方各種藥物之間的作用與關係,有些人則從物理學、電生理學及數學等基礎學科去研究經絡的本質,期望能促進中醫基礎學術的發展。

目前影響中醫療效的因素實在太多(個人體質、外在環境以及不同中藥的使用方式),難以進行流行病學的研究,很多實驗結果也出現極大的差異。

許多學科雖有爭議,但回到基本問題上,都有一些大家都能接受的共識。中醫的基本共識較少,更應該全面思考中醫學術的基本問題,像是「中醫的本質經絡到底是什麼」,而不只是在研究中藥上打轉。「不從基礎層次去討論中醫,那麼中醫永遠是西醫的附庸、中藥也會被西藥吃掉,」一位以現代物理學研究中醫基礎理論的科學家表示,中醫師不能老是認為中醫理論很玄,就不去碰根本問題。他進一步表示,人們更應該思考中醫理論是否矛盾,以及中西醫對人體解釋的相同點、矛盾點,「否則很容易在枝節裡打轉,像糖尿病有什麼藥方啦,感冒用什麼藥啦,但是很多病服用西藥的效果比較好,為什麼要用中藥呢?」

研究傳統醫學的人,應該探問「中醫傳統學術的新意義是什麼」「中醫的基本道理、體系與方法學是什麼」等問題。台北市立中醫院院長張恆鴻指出,中藥的藥理與藥化研究很難觸及中醫的重點,它的深刻部分在於基礎理論,「藥及藥效只是中醫的現實關懷層面,中醫有其終極關懷的層面。」

透過研究對中醫去蕪存菁,才能推進這門學科理論的進展。陽明大學教務長洪傳岳指出,在花了非常多時間研究古書之後,他更佩服老祖先,因為很多精采的東西他們很久以前就想到了、但是也留下一些誤導人的東西,因此一定要明辨對錯,在混亂的資訊中找出規律。他說:「像《傷寒論》,我研究後可能會知道某些地方是好的,某些地方是垃圾,你必須勇敢地指出。歷史就像篩子,所謂進步就是去蕪存菁。」

中醫理論到底有沒有辦法擺脫形上學的迷霧,落實到科學明確定義的層次?中醫學必須解答這些問題,才有跟強勢主流醫學理論對話的基礎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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