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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三波抹黑「像小偷」 黃偉哲青年支持率曾輸5%

政治黑心報導2〉九合一選舉 網路戰先開打
文 / 彭杏珠    攝影 / 蘇義傑
2018-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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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三波抹黑「像小偷」 黃偉哲青年支持率曾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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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台南市長由立委黃偉哲出馬參選,但回想初選時黨內互鬥,不時傳出的抹黑爆料,讓他氣憤難消。面對年底「九合一」選舉,類似新聞恐層出不窮,政治人物不能掉以輕心。

2018是包含地方縣市長的「九合一」選舉年,想成為政黨候選人,得先通過黨內初選。3月8日,民進黨台南市長初選民調出爐,立委黃偉哲以41%的高支持度脫穎而出。

但是,可別以為他這一戰打得輕鬆得意,勝選背後卻暗藏「假新聞」襲擊,讓這位政壇老將也身心俱疲。

儘管初選已塵埃落定,如今黃偉哲回想起來,仍氣憤難消、驚嚇破表,「我們後來追查,黑我的好多帳號都來自某個地區。」「黨內同事競爭到這種地步,不是殺到見骨,是斷骨了。」

自從去年9月,台南市長賴清德北上當行政院長後,民進黨內有意參選台南市長者即摩拳擦掌,雖說彼此攻防在所難免,但黃偉哲根本沒料到會遭受一波波網路攻擊,「我一直認為黨內同志意識形態相近,都是朋友,平時相處也都OK,從沒想過會用奧步,這讓我們團隊很挫折、不知所措,原來子彈從後方射來,」他吃驚地說。

第一波的網路襲擊來自臉書「靠北助理」社群,這是一個專門讓國會助理吐苦水的臉書社團。

黑函1〉拿走助理便當冰到臭酸

去年11月23日,署名「沒拿到便當來靠北的助理」出了一篇推文:某位要選市長的大人物,拜託會議便當是給有出席的委員和助理拿得好不?一次拿這麼多便當……,省錢省成這樣對嗎?

當天晚間6點33分,批踢踢(PTT)也出現了標題為「黃偉哲還我便當來!」的爆卦文:偉大的領導馬總統曾說過一個便當不夠。你可以吃兩個。但你把我們原本要吃的便當整袋提走,是要我們吃什麼?好啦,你審查法案、審預算很辛苦我知道。反正我們這種小助理原本就是賤命,沒便當吃我們也認了。但你整袋便當拿回去卻不是拿去吃。而是冰在冰箱?還叫你研究室同仁不准碰?結果便當冰著冰著就臭酸拿去丟了!……如果這篇推爆,明天就贊助20個便當請他吃,並附圖證明!

果然發文很快被推爆。隔天(24日)早上10點46分,同一位鄉民又爆卦:「黃偉哲您的便當到了, 快出來拿」:剛剛請朋友去便當店幫我訂了20個便當,然後送去青島東路一號黃偉哲辦公室,便當現在已經在服務台了。請委員記得領取唷,不要再放到臭酸了唷。

這篇黃偉哲幹便當的發文,由於牽涉到名人、情節有趣,立刻成為社群當紅議題並引來網路媒體、報紙、電視台關注。當天還有電視台記者突襲黃偉哲辦公室的冰箱,查看到底有沒有便當?突然被麥克風層層堵住的黃偉哲,真得哭笑不得。

儘管他跟幕僚已出面澄清,但幹便當事件仍延燒近一星期。去年11月30日早上,黃偉哲的妹妹、政治立場與哥哥不同的電視節目主持人黃智賢也忍不住在臉書發文,力挺哥哥,感嘆台南市長選舉,同黨同志竟殺到刀刀見骨。這篇文到底是人寫的?還是網軍?還是機器人?沒有人知道。

她在臉書上寫著,我哥哥從來不是個完美的人,但他從小就不是刻薄的人。去A助理便當?這種謊話怎想得出來?我們從小被長輩教導,食物得之不易,不珍惜會遭天譴。我自己上節目,如果有便當但當下不餓,也會把便當帶走,甚至隔餐再吃。

黃偉哲接受《遠見》專訪時坦承,平常沒吃完的便當會帶回來,隔餐再熱就能吃,外界卻說他拿走別人便當,冰到臭酸;甚至還有人說他去餐廳吃飯,菜還沒上就直接打包走。「如果因為我節儉被說成摳,我沒話講,但幹便當這種捏造的事就太over了,」他難掩氣憤。

黑函2〉順手拿走競選對手咖啡

「幹便當」事件落幕後,黃偉哲又陷入「『黑』咖啡」「白手套」事件。這次對手運用的是臉書社團以及LINE的分享功能。

今年元月6日下午,六名民進黨台南市長參選人在電視辯論會針鋒相對,錄影結束後,競爭對手之一的顏純左(台南市前副市長)官方LINE群組隨即出現一張照片,上面寫著:黃偉哲立委辯論完,竟然把李俊毅立委買的咖啡順手又帶下樓了。而且LINE內容還特別註明:剛剛辯論完助理看到拍下來的!

該事件很快引來媒體關注,最後黃偉哲陣營出示收據,證明咖啡是自己買的。事後,顏純左則公開表示,團隊未經查證,就在LINE官網發出此訊息,他代表團隊致歉。

黃偉哲說,辯論會當天晚上,他到立法院值班,順便帶咖啡回去給議場的民進黨同事喝,「現在,助理都不斷提醒我,手上不要再提袋子了啦!」

黑函3〉剪綵完拿走對手白手套

「黑」咖啡變成新聞後,台南某地方社團的臉書又開始瘋傳去年11月中旬的桂田建設公司剪綵事件,指證黃偉哲拿走李俊毅的白手套,隨後並在其他陣營的LINE群組、臉書持續發酵,紛紛提出對黃偉哲「操守」的質疑。

黃偉哲回憶,剪綵當天的狀況是,手套放在每位貴賓旁的小茶几,叫到我名字上台時,就順手拿了手套。「我根本不知道拿錯,用完就放回去了,被我拿錯手套的先生後來也有拿到手套啊!」

從「便當門」「手套門」到「咖啡門」一系列操作,文化大學廣告系教授兼主任鈕則勳分析,這些雖是小事,卻讓熟悉黃偉哲個性節省的人,有捕風捉影的基礎,藉此將他定位為貪小便宜的人。一般民眾並不喜歡這種人,被「標籤化」的黃偉哲,很容易被導引成是否適任市長的質疑。

這也是當初外界一致看好黃偉哲出線,他卻憂心忡忡的所在。今年2月22日,黃偉哲甚至帶妻子劉育菁在台南召開記者會,提到先生遭到負面選舉攻擊時,劉育菁數度哽咽。

「這些事造成我人格上的崩解,形象上的缺角,讓選民覺得我不適任市長職務,」他分析,這些小事的確影響年輕族群對他的支持度。

初選期間,不管是各大媒體或競爭對手所做的民調,均顯示黃偉哲的民意支持度一路領先,年輕族群支持度也高過其他陣營。但一連串假新聞事件後,黃偉哲在25至35歲的支持度卻輸給對手4至5%,「這不是小事情,不可小覷。」

「同黨同志都會幹這種事 何況敵人」

隨著年底選舉逼近,即便台南市曾被太陽花學運要角林飛帆說是「某個黨(指民進黨)推個西瓜出來選舉都會當選」,但黃偉哲卻很擔憂下一波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假新聞攻擊。

「同黨同志都會幹這種事,更何況敵對陣營,之前是幹便當,之後可能說我幹錢。我沒有網軍也沒有帳號,怎麼應付?」他苦惱地說,先前對手將他公開的存款(含台幣、外幣)資料900多萬(9,611,368),製成一張圖,用紅筆將數字圈起來說上億元,到處流傳,還好有人真的去數數字,否則還會繼續被攻擊下去。

 其實,擔心的何止黃偉哲一人。面對今年年底的大選,每位候選人均得提高警覺,嚴防各種網路假新聞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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