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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學者出仕圖

文 / 林文玲    
1996-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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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學者出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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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學者,你可以進行長期規畫的研究,但是效果的發生很慢、很久;從事行政工作,有時候連調整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但是效果很快、很直接。」原任中央大學產經研究所教授、剛接任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局長的王弓,如此詮釋為學與從政的差異。

今年初,王弓從學校借調到公平會擔任委員的三年期限屆滿,原本打算和其他擔任委員的學者一樣,選擇重回學術圈,幾經思量,最後,他把辭呈改寄往學校,準備正式轉型從政。七月中接任園區管理局局長,「往後,從事服務高科技廠商的工作,效果會更快、更直接!」站在公平會堆滿打包紙箱的辦公室中,這位中生代產業經濟學者掩不住蓄勢待發的憧憬。

類似這樣期待學以致用的心情,讓許多財經學者陸續轉入仕途。在內閣改組的數波人事異動之後,台灣第一次有較多的財經學者位居財經決策要津,例如,中央部會有經濟部長王志剛、財政部長邱正雄等,而省府財政廳長賴英照更上層樓,升任副省長一職(見表)。

九0年代之前,學者在行政體系中始終是聊備一格的角色,際遇遠不及政治世家子弟與技術官僚。老一輩的財經學者,除了郭婉容之外,只有孫震與梁國樹有過短暫的政務官生涯。而早期進入行政體系歷練的學者,都曾經渡過一段漫長「明日之星」的等待,如王志剛在投審會與顏慶章在稅制會,都經過長達八年的沈潛。

不忘初衷

在世代交替間,一些早已轉換角色成為技術官僚的學者,終於躋身接班梯隊。而在省市長民選後,擁有較多人事自主權的地方首長,開始延攬專業人才掌管財經大計,財經學者步入仕途的機會便愈來愈多。

然而,這些在學術領域早有今譽的學者,在將學術專業運用於施政時,卻往往出現一些扞格不入的現象。

多年來為央行提供貨幣政策研究的陳師孟,在擔任台北市副市長之後,就因不耐議員作秀意味濃厚的質詢,憤而要議員「回家多讀書」,引起議員群起簽名要求辭職,「學者身段老擺不下來,議員痛苦,他也痛苦。」一位民進黨籍台北市議員私下表示。

「政壇講的不是學理,是義氣,是「交培」(結交朋友),不和別人勾肩搭背、應酬打球,別人就說你孤傲,」曾任文化大學經濟系系主任的立委許添財同樣深受其苦:「這就是學術人和政治人的文化衝突。」

另一方面,當從政學者為了遷就政治現實,採取較溫和、漸進式改革時,往往落得兩頭不討好。代表既得利益的政界人士批評為「昧於現實」,而學界則認為如此妥協「違背學術良知」。

典型案例是前財政部長林振國推行復徵證所稅方案,雖然刻意縮小影響面,方案仍胎死腹中,還引起學界一片撻伐之聲。「我當然知道依照學理是最好的,問題是行得通嗎?如果哪一位學者可以按照學理還做得通,我願意包給他。」林振國表示。

另一方面,由於台灣政治民主化尚在起步,部分學者為了追求能做更大貢獻的職務,也自覺或不自覺地染得官場舊習。

曾經有某位官員接獲政壇要人電話,對方在結束話題後隨口一句:「有空過來聊聊!」他掛下電話後揣測,認為對方話中真正含意是要他馬上過去,於是他立刻備車前往。事後,這位官員向同僚透露此事,聞者不禁瞠目結舌:「如此揣測上意,何不集中心思於政務?」

浸淫在如此權力角力的環境中,時日一久,學者很難不動搖原本追求真理的學術訓練。在今年三月中共導彈演習中,政府祭出「股市安定基金」,學界便對其合法性有強烈質疑,更對主其事的幾位從政學者公開稱讚此舉成效卓著,提出嚴厲抨擊,「過去口口聲聲信仰自由經濟,現在帶頭破壞制度,還沾沾自喜,如此學者與一般官僚有何差異?」許多學者有口同聲地指責。

「學仕本殊途,」台大經濟系教授朱敬一冷眼旁觀:「做人做事的方法和目的都不相同,決定投身其中的人早就了然於心了。」

話雖如此,在政黨政治的競爭下,從多次民意調查中顯示,民眾歡迎的是做事而非做官的官員,從政學者也漸漸可以期待一個較能忠於專業的施政環境。台北市財政局長林全將市場法則運用於施政,一年來所獲致的初步成效,也得到議會與學界正面的回饋。

「政治環境的確會讓過去學術訓練所產生的效果遞減。」林全坦承:「最好的辦法,就是經常反省,在發現自己可能淡忘原來的理念時,回到學術界去重新思考,有機會再出來服務 如果學者從政的初衷,是為了貢獻自己在學術方面的附加價值,那麼,能在紛擾政局中不忘初衷,恐怕也是學者忠於自己與社會的責任。

顏慶章

現職:財政部政務次長

專長:國際經濟法

曾任職學術單位:台大法律系

賴英照

現職:台灣省副省長兼財政廳長

專長:國際貿易法

曾任職學術單位:中興大學法律系

黃俊英

現職:高雄市副市長

專長:企業管理

曾任職學術單位:政大企管所

邱正雄

現職:財政部長

專長:金融

曾任職學術單位:台大經濟系

吳家聲

現職:財政部常務次長

專長:勞動經濟

曾任職學術單位:政大經濟系

陳師孟

現職:台北市副市長

專長:金融

曾任職學術單位:台大經濟系

王志剛

現職:經濟部長

專長:行銷管理

曾任職學術單位:台大國貿孫

薛琦

現職:經建首席會副主委

專長:產業經濟

曾任職學術單位:台大經濟系

林全

現職:台北市財政局長

專長:財稅

曾任職學術單位:政大財稅系

林振國

現職:政務委員

專長:財稅

曾任職學術單位:台大經濟系

許嘉棟

現職:中央銀行副總裁

專長:金融

曾任職學術單位:中研院經濟所

王弓

現職: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局長

專長:產業經濟

曾任職學術單位:中央大學產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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