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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難始見真情

文 / 方哲    
1991-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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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難始見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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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相識,一點也沒有我們結婚那樣的傳奇精彩。記得那是去年的年底,我有一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我的一個同班同學說,讓她給我介紹一個女朋友。沒想到我那個同學還其的很熱心,沒過幾天就告訴我過兩天去和一個女孩子見面,看她那麼熱心,我也不好推卸。

記得那天雪後初晴。下午沒有課,中午我就到我那個同學家,過了一會兒,女孩也來了。見面之前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陸瑤,而她也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見了面,就像我想像中的一樣,我們只是相互說了聲「你好」,就誰也說不出什麼了。我那同學推說要去做飯,故意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沒有旁人的機會,這讓我更覺得無話可說。只是仔細端詳了她一下,中等的個子,一頭垂肩的黑髮,看上去完全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整個下午我們之間好像都沒怎麼說話,直到分手之前,才知道了她家的地址,我也告訴她我的電話。

我們就這樣開始了我們的戀愛。說老實話,一開始我對她與對其他的朋友並沒有很大的區別;甚至對約會也並沒有很大的興趣,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權利去愛一個姑娘,是不是有權利接受一個姑娘的愛。因為我的處境隨時可能有很大的變化,我既不希望因此而傷害她,也不希望自己被傷害。所以每次約會我好像總是沒有什麼話好說,而她好像也並不在意,不是默默地陪著我,就是找一些能使我高興的話題。

認識後沒多久,我突然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連續幾天高燒不退,連牙床都腫了起來。那時是學期即將結束的時候,學生都在忙著準備期末考試,她當然也不例外。但她一聽到我病了,立刻趕來,先是陪我去醫院,然後陪我回家、吃藥,還特意為我煮了一鍋稀飯,盛出一碗端到床前讓我喝下。

等我一覺醒來,她還在我身邊,眼睛已經熬得通紅。看著她,我真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從爸媽走後,雖然總有一些親戚朋友不時地幫助和關心我;可是每次一個人回到家,面對著冷冷清清的屋子,感到的只有寂寞和孤獨。今天我忽然覺得這個家變得溫暖起來。

四、五年我等得起

又一個學期開始了,這是我們大學生活的最後一個學期,我開始做畢業設計、寫論文,而她則在我們學校附近的一家醫院做實習醫生。每天我離開學校都要先到那家醫院去找她,然後送她回家;有時也在她家吃一頓晚飯。

這時她在我眼裡,已經不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而我也覺得愈來愈難離開她了。每當我遇到困難或是什麼不順利的事時,她永遠是我最好的聽眾,每次又都是她給了我最大的安慰。

記得有一天,我對她說:「要是有一天,我突然走了,那你怎麼辦?」她笑了笑,平靜地說:「我知道有一天你會離開我,到時候別忘了我就行。」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我不得不告別新婚不到兩天的她,飛渡重洋來到相隔萬里的大洋彼岸。

分別了兩個多月,最掛念的莫過於還在北京的愛人。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常常出現在我夢中,而夢醒時卻總讓我感到悵然所失。有一次寫信回去說,真想馬上買飛機票飛回去,她回信裡有一句話讓我永遠忘不了:「四年、六年我等得起,我們是真心相愛,每當想到這一點,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我們從相識、相愛,到意外地結婚,直到今天,不過短短九個多月。這九個月,正是她用自己的一點愛心,把我從孤獨、寂寞、徘徊中解脫了出來。在我離開大陸那最難熬的幾天中,又是她給丁我莫大的安慰。

就像她說的,在我走之前她絕對不掉一滴眼淚,她要笑著送我登上飛機。她做到了,她做到了一切她所能做到的,她給了我一切她能給予的,如果可能,我真希望她能聽到我現在心裡想對她說的:「我愛妳」。

本文出自 1992 / 01 月號

第067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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