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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往返300公里接送病人

花蓮縣.腎臟內科 劉明謙
文 / 黃漢華    
201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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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往返300公里接送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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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批評,花蓮縣鳳林鎮腎臟內科醫師劉明謙卻不以為然。他刻意在花蓮縣中部的鳳林鎮設立診所,就是為了便利花蓮縣南北兩端的病人到中部洗腎,他還派九人座專車,南北往返,一一到家裡接病人,前往診所,十分貼心。

和一般醫師比較,劉明謙更多了分人文氣息。他原本念台大中文系,拿過「鹽份地帶文學獎」,出過散文集──《社地》。因為中學時期想要念醫科,中文系畢業後,再度考進台大醫學系,如願從醫,先後在台大醫院、台北市遠東聯合診所工作過。

放棄台大頭銜,攜眷到花蓮

後來從學弟那裡,他聽到花蓮縣門諾醫院需要腎臟內科醫師,由於在台中大肚鄉長大,對偏鄉有份感情,也想起過去參與山地巡迴醫療的經驗,便在2004年離開台北,放棄台大醫師頭銜,前往當地。

來了之後,發現花蓮生活步調比台北緩慢,喜愛上這樣的生活,就全家留下來。

狹長的花蓮地形,南北相距137.5公里,他看到病人從北端的秀林鄉、南方的富里鄉,每週三天到花蓮市區的門諾醫院洗腎,舟車勞頓。

他有感於病人體力有限,來回奔波,便想找個位置適中的地點,服務病人,因而在2011年離開門諾。

到底要到花蓮哪裡開診所,劉明謙曾經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決定。鳳林、光復兩個鄉,都是位於花蓮縣中央。但鳳林鄉有兩成人口是老人、醫療資源更少、人口也少,於是決定落腳於此。

早上7點20分,洗腎病人坐車抵達診所,有人拄著枴杖、助行器,緩緩地走進來,他們量完體重,就要接受三小時的洗腎,到了中午便坐車離去。

午後時分則換成另一批病人,一天兩次,他們戲稱自己來洗腎,是讀半天班。

為了讓病人方便就醫,劉明謙派車專車。「我接送病人,一天往返300公里!」司機林玉樓表示。由於病人有一半是原住民,有人住在偏遠的山區部落,林玉樓得在清晨6點,從南邊的瑞穗、玉里,一路往北到萬榮、光復等地,去接病人到鳳林。

「我家在山上,交通不便,」住在鳳林鎮中興部落的原住民阿勇說,如果沒有專車,他要走路20分鐘,去搭公車,可是,班次少,也無法配合洗腎時間。洗腎已經13年的黃素蘭則說,洗腎完畢,容易頭暈、抽筋,有專車帶她回家,相當安全。

用「小手段」讓病人聽話

來到鳳林鄉劉明謙開設的洗腎室,相當寬敞,病人躺在床上,藉由血液透析儀器,將血液抽出體外,代謝體內廢物,調整電解質,再注回體內,反覆循環,將血液清洗乾淨,取代腎臟的功能。

劉明謙回憶,念醫學系期間,看到台灣洗腎人口率排名世界前三名,便投入腎臟內科。後來還到美國哈佛大學念公共衛生研究所,希望透過保健教育,教導民眾預防,不要洗腎。

他教導診所病人學習保健知識,會用些「小手段」。例如,對願意上課,學習飲食觀念、量血糖的病人,贈送小禮物,他自己也參加醫學會的課程,學習如何幫助病人戒菸、檢查口腔癌等方法,推廣公共衛生。

雖然劉明謙專攻腎臟內科,但其實,他的診所,什麼病都可以,像個偏鄉的家庭醫師。

「神明說我心臟不好,」70歲的翁阿媽揹著孫兒來看診,直說,揹孫兒壓著胸口,影響心臟健康,還讓她筋骨痠痛、脾臟不好,劉明謙聽到她頻繁夜尿,便安排她抽血檢查腎臟。

還有80歲的林奶奶,在女兒陪伴下,坐著輪椅來看高血壓。「你的帽子好漂亮!」劉明謙和老人家先打招呼,再聆聽病情。「我們全家都在這裡看病,」林奶奶的女兒表示,爸爸找劉明謙拿心臟病藥,她和孩子除了看病,還喜歡在候診室看書。

原來劉明謙的候診室占地達50坪,比一般診所大,他因為喜愛看書,把它布置成圖書館的樣子,把看過的書本、雜誌帶到診所,也有圖書館送來舊書,還有民眾送來許多新書,文學、科學、藝術等不同類別,約有上千本書,讓民眾借閱。

劉明謙揮別大城市的知名醫院,成為小鎮醫師,實踐服務鄉村的心願。

本文出自 2016 / 03 月號

小診所 大醫生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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