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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備故障自己修的深山良醫

南投縣.家醫科 林柏雄
文 / 高宜凡    
201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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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備故障自己修的深山良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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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雄所在地,是位於海拔上千公尺、面積超過1400平方公里(全台第二大鄉鎮),但人口只有1.6萬人的南投縣信義鄉,距離高鐵台中站上百公里,開車過來大概要3小時。

老家在鹿港、自幼在台中一帶長大的林柏雄,跟南投並沒有什麼地緣關係,為何會樂當一名深山醫師?

年近六旬的林柏雄,一家四兄弟有三位行醫,他畢業後先在台中榮總醫院受訓,支援過南投、雲林等許多偏遠鄉鎮的群體醫療服務。

921救災,從此落腳山林

會讓他決定落腳南投,源自1999年震驚全國的921大地震。

震災發生第二個月,林柏雄跟另外兩名醫師一起上山,支援信義鄉的社區看診服務,結果只有他留下來,一待就是七年,其他兩人都走了。

想到剛開始上山的克難狀況,林柏雄記憶猶新。「那年冬天特別冷!因為房子半倒、牆壁全裂、診所連大門都沒有,等於是在戶外看診!」「露天看診」的日子整整過了半年多,房子才好不容易修繕完工,回到有屋頂跟門窗的狀態。

擁有宗教信仰的林柏雄,2007年一度遠赴美國傳教,回國後幾經考量,還是決定回到山林服務偏鄉民眾。

在信義鄉經營農場4年的廖學進稱讚,「願意上山的醫師,都很令人欽佩,林醫師就是個好例子!」

尤其難得的是,當一名深山醫師還得身兼多職、而且全能全才,從日常的衛教宣導、居民的健康諮詢、甚至處置不同科別的疾病。

在醫療資源稀少的山上,林柏雄必須在第一線即時處理居民90%的病狀,「不然以前喉嚨卡了一個魚刺,居民也要大老遠跑去南投市或水里鄉就醫。」

外界或許很難想像,直到今日,台灣竟然還有供電不穩定的地區。

沒外界幫忙,自己當工程師

前幾年,信義鄉常因意外事故停電,林柏雄不但要替診所添購預備發電機,有時醫療設備突然故障,廠商嫌路途遙遠不願前來,他還得自己打電話詢問、DIY維修,從醫師的角色變成工程師。

儘管山上交通不便、物資也不充沛,但吸引林柏雄一待十餘年的動力,其實是當地良好的醫病關係。

有時,一段閒話家常,或一句體貼的慰問,就能大為舒緩病人的病痛、立即拉近醫病關係。

不少居民就算沒有生病,只要路過診所,都會進來找林柏雄聊天、打屁。尤其原住民生性樂天、很好相處,讓他充分感受到一般醫院缺乏的和諧醫病關係。

跟居民互動多年,林柏雄不但學會布農族語,對許多病人的家族病史與健康狀況也很了解。當地很多民眾都說自己最愛「看」醫生,但指的不是看病求診,而是到診所探望林柏雄,跟他聊聊近況。

來訪這天,一位原住民病患正在求診,「醫生,我昨天看電視扭到腰了。」林柏雄問,「怎麼扭的?你跑去賞雪喔?」 病患笑答,「不是啦!誰會沒事跑去賞雪?是要拿遙控器的時候扭到,因為太太一直看29台。」

林柏雄調閱病歷表示,「你前幾年長過骨刺,要小心喔,」病患出門前,他還不忘提醒,「這幾天天氣冷,儘量不要太早出門,動作要特別小心。」 「林醫師人很好,我們全家都找他看,」問到林柏雄的診療評價,一位原住民婦女感念地說,「而且,他有上帝的愛在身上!」

上山服務了這麼久,林柏雄儼然成為社區不可或缺的重要資源,連外頭的公車站牌都以「懷恩診所」為名,甚至還幫台灣爭取到無價的社會進步形象。

不久前,有位陸客上玉山旅遊時發生皮膚病,坐計程車花了3000多塊,才找到林柏雄看診,結果一下就找出病因,迅速處理完畢,讓他大為讚嘆台灣的醫療品質,竟然在叢山峻嶺之間,也有這麼高明的醫師,可見台灣醫療品質很高。

「我們那邊的醫師,多半是亂槍打鳥、隨便用藥,相信總有一種藥會中!」臨走前,那位陸客沒好氣地說。

像林柏雄這種堅持偏鄉服務使命的基層醫師,應該也是台灣最美的風景之一吧!

本文出自 2016 / 03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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