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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國良:大陸做了, 其他地方都不太好活了

大陸IC設計新秀 聯芯總裁發豪語
文 / 鄭婷方    
2015-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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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國良:大陸做了, 其他地方都不太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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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前,小米公司五週年米粉節慶典,24小時內產品狂銷破百億元台幣,打破金氏紀錄,其中剛剛發表、定價不到3000元台幣的全新「紅米2A手機」,外傳一天銷售破百萬台。

手機暴紅的同時,令台灣IC設計業壓力十足的是,紅米2A一反過去,不再使用聯發科晶片。而是改用一款大陸國產的「聯芯」晶片,引起極大討論,讓聯芯一夕間打響知名度。

曾默默無聞 結盟小米壯大影響力

過去的聯芯,僅被認為是大唐電信旗下的行動通訊晶片公司,沒太大影響力,也沒名氣。現在結盟小米後,鋒頭很健,已被視為大陸IC設計行業的本土第三勢力,僅次於華為旗下的晶片設計公司「海思」,及大陸政府積極扶植、以清華紫光名義收購為國家隊的「展訊」。

大陸知名手機分析師潘九堂更看好,光是一款紅米2A手機,就可能為聯芯帶來千萬以上的晶片出貨量。

《遠見》記者們來到位在上海浦東的聯芯總部,法國建築師設計的玻璃曲面帷幕大樓,對街是碧湖粼粼波光,岸邊鵝黃菖蒲,蔥綠垂柳點綴水岸,來往行人不乏金髮碧眼外國商務客,彷彿置身舊金山灣區矽谷的錯覺。

走進隱密的行動通訊實驗室,落地窗簾半掩,透進幾許陽光。走道一旁,擺放著不少摺疊行軍床及薄被,充滿野戰部隊的氛圍,可窺得這裡24小時日夜忙碌的實況。

研發測試部經理孫元超提到:「這行業變化太快了,以前開發週期可長達兩年,現在縮短成一年或半年就要迭代,時間壓力特別大!」

綜合管理部總經理朱磊也形容:「為了趕項目,加班是常態,」他們跟公司附近快捷旅館合作,讓加班的工程師漱洗小睡,隔天再來,日夜接力拚搏。

回顧聯芯發展史,可從2001年談起。他們原是大唐電信旗下大唐移動的一個小團隊,曾參與制定大陸獨有的3G通訊標準TD-SCDMA,後來專攻通訊協定架構軟體,與美國ADI晶片大廠密切合作,由聯芯負責軟體,ADI負責硬體晶片解決方案。2007年聯發科併購ADI後,雙方合作生變,這才把聯芯推向獨立公司,開始自主研發晶片,以後進者之姿,進入市場。

綠葉變主角 夾縫中摸索出生存哲學

剛開始,聯芯走的路線,跟所有通訊晶片IC設計公司大同小異,與傳統手機大廠如中興、酷派、聯想等合作,也帶一群白牌手機廠起飛,挾著曾經制定國家通訊標準的基礎,還有富爸爸大唐電信支持,做出點成績,但仍一直處於綠葉的配角地位。

「聯芯會走到研發芯片(晶片),某種程度是被逼出來的,」大唐半導體暨聯芯總裁錢國良幽默的說:「人家互聯網產業,砸了錢就能有用戶,我們砸了錢可能只得到一灘沙子。」在夾縫中,才摸索出一套顛覆式的生存哲學。而2014年初成為總裁的錢國良,正是帶領聯芯蛻變成長的關鍵。

「其實我是半導體業新人,」錢國良是哈爾濱工業大學計算機工程博士畢業,曾任職普天集團、LG電子中國研發中心副總、韓國鮮京電信中國區副總,在外商多年,直到2013年才被延攬回大唐電信。

人高馬大,外表粗獷的錢國良今年44歲,員工形容他「氣場很強、霸氣十足」,說起話來不怒而威,對於兩岸半導體態勢,他這樣分析:「這個產業從歐美到日韓、日韓到台灣,台灣到大陸,大陸做了以後,估計其他地方都不太好活了。」

多年在消費電子與電信商的歷練讓他對終端市場嗅覺敏銳,跟大部分埋首半導體技術的IC設計業老總不太一樣,能選擇較宏觀的商業角度看市場,而非僅拘泥晶片功耗更好、處理速度更快。

鄉村包圍城市 效法「智取威虎山」

本非半導體界老手,讓錢國良少了包袱,多了開放合作心態,去年一趟台灣行,可窺知個性。

他給特助指派了難題,「要跟聯發科董事長蔡明介,見上一面。」接到指示的特助,滿腹狐疑,懷疑自己有沒有搞錯,IC設計公司的舵手們從來都王不見王,怯生生地問:「為什麼老闆想跟競爭對手碰面?」

錢國良立刻回答:「MTK(聯發科)太強了,你把人家當競爭者,人家還沒把你當競爭對手,而且就算是競爭者,也可以坐下來談一談,別把自己給圈死了。」

後來,錢國良不只跟蔡明介密談一個小時,還拜訪了台積電、瑞昱等企業,「跟人聊天不是喝酒吃飯,而是要吸收點營養的東西,」他說。

錢國良用新策略發展聯芯。從2014年起,不再只和傳統手機廠合作,也開始找新進硬體業的互聯網企業當伙伴,例如跟剛跨界的防毒軟體大廠奇虎360,合作4G行動WIFI產品,大獲成功;接著將4G晶片平台技術授權給小米,形成晶片開發策略聯盟,成為市場最熱的討論話題,然後更積極地與互聯網巨頭如阿里巴巴等,洽談合作可能。

為了確保最新推出的4G晶片沒問題,聯芯也很創新,不只派出外勤測試團隊,在大陸41個省會城市巡迴測試,「有時候在十字路口邊、有時在機場的廁所解Bug……。」他們更提倡全民抓漏,上市前先發出500支工程用機,讓員工過年期間帶回老家使用,果然在無錫鄉下的小村莊發現手機突然連不上網,便趕緊派出工程師去解決問題。

孫元超回想,「雖然幾年來公司快速壯大,但大家還是保持創業公司的心態。」不同於一般IC設計公司,總希望員工鑽研艱澀技術,聯芯鼓勵市場部人員、工程師別限縮在半導體領域,要主動參加民間創客活動,看看熱火朝天的創意應用,帶回公司商議討論,想攻下還沒統一標準的物聯網領域。

「我們突圍方式是典型鄉村包圍城市,自己找出路,」錢國良說,如同徐克導演的《智取威虎山》電影,「才20、30個小兵,就能把一個近千人土匪窩給剿(滅)了。」

把聯芯從配角變主角的錢國良,更期待物聯網時代下,「就又如同進入三國時代,大家起跑線都一樣了!」

【聯芯科技】

總裁:錢國良

成立:2008年3月

員工:1000人

營收:156.5億台幣;31.3億人民幣(大唐半導體)

地址:大陸本土IC設計行業第三勢力, 最受矚目的IC設計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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