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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中:我愛黨愛得很快樂

文 / 林蕙娟    
1990-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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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中:我愛黨愛得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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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七十九年年中你接受「遠見」採訪時表示「人家愛護我時,就讓他安排,我都願意接受」,最近你對媒體說,「至少這幾年即使有機會也絕不會接受任何黨或政府的職務」,為什麼有這種轉變?

答:因為基金會籌備期間,讓我愈來愈有信心,如果要把這件事做好,我認為起碼要幾年時間,把民主基金會的基礎打得很穩固。

同時我退一步想,以我個人簡單的經歷,結合學術界來推動追求中國民主統一的理念蠻適合的。我不認為今天有任何事情比我現在做的更有意義、更有價值。

問:如果國民黨黨內,或對外的選舉,有人支持你、需要你,你會不會有意願參加?

答:我想操之在我。我離開黨務工作,很多人拿這個問題來試探我,逼我表態,我倒是一直很保留。我保留的原因無他,我總講這是我個人的事情,我現在做什麼都不重要,有奮鬥的目標才重要,如果我奮鬥的目標,真的對黨對國有貢獻,這一生是很值得的。

做有利於黨的事

人一生啊,就像民主基金會成立酒會那天,宋時選先生講的那句讓我非常感動的話一樣,他說,人一生有很多想做的事,不一定能做得到;有很多想說的話,說出來也不見得能說出什麼道理,今天關中能做想做的事情,而且對自己做的事能說出一篇道理,他認為「很爽」。我認為這的確是我心情的最佳寫照。

問:你在一次演講中提到,有位書家當人家問他,他的那一幅書畫得最好時,他會回答「是我畫的下一幅」…… 答:我正是這麼想。我這人是很積極,有人說做黨務工作有無力感,我從來沒這種感覺,我有做不完的事情,想不完的點子。從前在省黨部時,我給每個縣市黨部主委一個座右銘「天天找有沒有更好的人才,天天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這就是我的人生觀。

中國國民黨開國、建國、長期執政,當然有很多地方不能盡如人意,我們中國有句話:「當家太久會惹人討厭。」何況是黨,當然有很多包袱。但我想畢竟中華民國過去是它所創造的,未來還要靠它,在整個中國大的變局下,維護台灣安定、安全,推動台灣民主,甚至影響大陸使中國能民主統一,國民黨還要扮演重要角色。

我太愛這個黨,所以我不會放棄任何為它做事情的機會,但為它做事情,不一定在黨內,那樣反而太狹窄了,如果我能有對黨有貢獻的工作,我會全力投入去做,現在做的工作正是如此。

問:李總統曾對民主基金會提出「容忍比自由更可貴」,你如何看待這句話?

答:他基本的用意應該是,既然從事民主的學術研究活動,而且也希望對國家有幫助的話,就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批評,只要自己把握方向去做好,必然對黨有正面的效果。我相信主席如果是肯定我們、愛護我們的話,應該是這個意思。

站在我的立場,如果引申的話,可以說主席這句話代表對很多人的期望,不光只對民主基金會。

在民主基金會成立期間,有所謂打壓、曲解,這些都是不夠容忍。主席對我們有所期許,當然是非常誠懇的接受主席的指示,不負他的期望,而其他人是不是也要有同樣的看法?對我們作苛刻的批評是不是違反了這句話呢?希望其他人也應當對主席這句話有相當的尊重。

問:集思會一些委員對民主基金會的批評,你怎麼看待?民主基金會中也有董事和發起人是集思會的立委,他們有什麼反映?

參加是個人行為

答:當我發現民主基金會成立期間被扭曲、有一股力量在打壓的時候,我覺得我要特別小心,不要因為我個人而影響到民主基金會的發展。

所以民主基金會所有的發起人,除了極少數的工作同仁,其他沒有一個是我找的。立法委員參加當發起人的,是我們基金會的董事到立法院找的。當初我已經考慮到,萬一有一天,人家否認自己是發起人,政治上有時候會搞這種事。所以我們的發起人都留有自己的簽名,怎麼否認呢?沒有簽名的人是不會被列為發起人的。

我們籌備期間有人扭曲、打壓,成立之後有人反對,這是很自然的事情,這有什麼大驚小怪,我們不計較,也不在乎。

發起人、贊助人只是表示對我們理念的認同,辦活動時來參與,如此而已,不必把它看得那麼嚴重。

集思會裡參加當發起人都是個別的行為。集思會對我們有期許,我們感激,對我們有批評,我們虛心改進,其他我們不計較。在此時此刻,我講任何話,對其中某一個個人有所傷害,都不是我願意的事情,也沒有必要。

問:最近你與李主席、宋祕書長見面、會談,你回頭再看大半年前黨內的歧見,你覺得你與黨中央的關係有沒有什麼轉變?

答:我對黨中央從來沒有改變,別人對我有沒有改變不是我所能決定的事情。七十九年初到現在的事情,回顧起來是有很多誤會,這誤會坦白講是在高層次,不是在我這個層次。

說我們都是受池魚之殃也好,或被用來作為棋子也好,都有可能,但我也很坦然,我做任何事情,是站在我工作的立場盡心盡力,把我分類,教我怎麼講呢?我去否認?否認表示我這人太在乎自己、太保護自己,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會保護自己去傷害任何的長官、長輩,我也不會為爭取什麼工作去表態。

有人說我做什麼事情都是有目的,太小看我了,如果我是這種人,今天我的情況可能很不一樣。對這種事情我很坦然、淡然。

問:談談你自己,為什麼你能有許多各行各業、遍布各角落的朋友,也能讓很多人攻訐你?

沒有騙過任何人

答:我肯定自己對人很誠懇,也很熱情,從小到大我交的朋友只有愈來愈密切、不會愈來愈疏遠。我做黨務工作十幾年,尤其輔選工作非常複雜,牽涉太多人情是非,我可肯定地說我做黨務、輔選工作沒有騙過任何一個人、害過任何一個人。

一次選舉下來,固然有少數人違紀、罵黨、破壞黨,但絕大多數人是為黨拚命的,我要給他們交待。這個原則我把握得非常嚴謹,所以我這種作法會博得很多人對我的肯定、認同。

地方上有人一開始對我不諒解,但經過幾次選舉之後,變成我非常好的朋友,今天台灣各縣市我敢講都有對我非常、非常肯定、支持的人,我言行如一、表裡如一,幫助朋友毫不保留,所以這點帶來很多堅定的朋友,在任何情況下都支持我的朋友,這點我很感動。

另外,我得罪一些人在所難免,說我性情剛慢、霸道,也不見得,我有我的原則,我不鄉愿。

過去選舉很多事情不公開,造成很多誤會,所以很多人認為自己沒被提名是我一個人在作梗,尤其他們認為我在輔選提名表現強勢,而我只是善盡我的責任,把輔選的情況分析得清清楚楚給上級單位,分析得很清楚自然討論的範圍比較小,所以難免會讓人以為我提名輔選時主觀太強。

我這人有一個個性別人不見得喜歡,就是太不在乎了,自然很多事情當別人推乾淨之後,都變成我一個人的事情,哈,我想自己也蠻光榮的,我能為黨承擔、減少黨的傷害也很好,難道做事情就是把責任推給長官、推給黨嗎?這不是我的作法。所以造成很多人對我的誤解,我不去解釋,而別人乘勢,認為既然誤解是關中,推給他算了,所以累積太多的恩怨是非。

愛黨愛得快樂

我肯定跟你講,我比誰都清楚,我們做輔選工作的人沒有別的長處,就是天天在研究這些問題,天天都在搜集這些資料,誰說了什麼、怎麼講,我都很清楚,再加上我的朋友多,誰講我什麼話,我會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做任何事情,好人說我好,壞人說我壞,道是我最大的成功,如果壞人都說我好,那我這個人已沒有價值了。我從來不想討好壞人,也不在乎他們對我的批評。社會上就是這樣子,沒有壞人怎麼能顯示出好人的高貴、純潔呢?我說句很放肆的話,批評我的人在品德操守上跟我比,都差得太遠了,他們有什麼資格批評我?

問:民主基金會的發起人中有許多基層地方人士及你訓練的文宣幹部,這些人可以為民主基金會做什麼?

答:這些朋友的確都是理念的結合,過去辦活動時,我就強調民主化、制度化、企業化、群眾化的基本理念,他們能夠接受,這些人雖散居各地,但只要我做任何事情,他們都願意幫忙。

過去我辦訓練的人,或是與我共事的人還是對我那麼肯定,我想,未來我們還是繼續努力,幫助策畫活動、辦演講、辦訓練、辦講習,來使我們的黨有力量迎接未來挑戰。

我最關心的是黨能不斷發展、壯大,我認為有能力在組織之外幫忙黨做這些事情,你即使不用我,我還是要為黨所用,人家說我愛黨愛得很痛苦,我認為是快樂,如果別人認為痛苦,他們太不瞭解我了,其實他不懂我的心,哈哈哈……。

本文出自 1991 / 01 月號

第055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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