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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道的 劉德音、魏哲家

剖析台積電二位世紀接班人
文 / 鄭婷方    
2013-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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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道的 劉德音、魏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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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2日,來自全世界半導體設備、封測、原料廠一級主管,500人齊聚新竹,參加台積電年度供應商管理論壇。這天,距離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交棒執行長,升任原來的共同營運長劉德音、魏哲家擔任Co-CEO,剛好滿1個月。

劉德音 

路遙知馬力 敢做別人沒做過的決定 

自從2009年回任執行長,張忠謀每年都親自出席供應商大會演講,但這次則交由Co-CEO之一的劉德音獨挑大樑。劉德音在典禮30分鐘前到場,西裝筆挺、打著斜紋領帶的他,臉上始終掛著溫暖微笑,他先找出每一位得獎供應商握手致意,然後與在場貴賓寒暄,盡地主之誼,一直到活動開始前3分鐘,才坐定下來。接著,劉德音以溫文流利的英文,上台發表演說,不僅發表對未來半導體景氣看法,更報佳音,「20奈米系統單晶片,2014年1月進入量產。」比外界預期提早1個月。

今年59歲的劉德音,擁有建中、台大電機、加州柏克萊大學電機博士學位,也曾在英特爾和AT&T貝爾實驗室工作,以大多數人的標準來說,可算是學經歷上的「正黃旗」。但這樣一流的半導體工程人才,在台積電1500位博士中,比比皆是,如何脫穎而出?熟悉台積電的外資分析師分享,張忠謀的經營法則從來不搞權謀,最看重「執行力」,只有「實力派」才能撐得下來。

不是最聰明 卻最有修養與耐力 

劉德音這個實力派,可非憑空養成。《遠見》採訪多位劉德音老友,他們對他的共同評語 是:「天資聰穎仍然非常努力,內斂不露鋒芒,卻曖曖內含光。」其中一位同學還想起,高三時,大年初一寒流來襲,就只有劉德音還到學校自習,認真得不得了。

與他建中、台大電機系同學七年的寶典資產總經理李欽堯形容,劉德音絕不會是同學裡最出名、也不是最聰明、成績最好的那一個;卻是最有修養、耐力最夠的,多年來,從沒聽過他講過一句情緒性的粗話。「他是細水長流型的人,游泳一游都是千公尺起跳的,」李欽堯佩服的說。

高中導師吳英蜀則回憶,劉德音身高超過180,一直坐在教室第一列的最後一個,等於是個角落位置,不是那種在人群中愛出鋒頭、被立刻注意到的孩子,也從沒見過他心浮氣躁。

只不過,一路走來,路遙知馬力。劉德音從1993年加入台積電,一路從基層經理、被派到世大積體電路歷練、爬升到決策高層,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例如,台積電第一座12吋廠正是在他手中完成,後來更曾接下先進技術事業群,要做別人沒做過的決定、定義新科技。

內部人士透露:「劉德音就是有辦法讓晶圓廠run得風調雨順。」同樣升任共同執行長的魏哲家提及這十幾年來辦公室一直比鄰而居的戰友:要是沒有劉德音建立基礎,公司的12吋廠不可能達成今日月產破40萬片晶圓的效能和效率,裡頭有很多細節要克服,非常不容易。

抱負宏大 責任一肩承擔 

除了營運能力,劉德音負責任、有擔當也非常出名。漢微科董事長許金榮透露,不只一次,聽他屬下提及,「每次他給張董事長(張忠謀)罵了,總是一人承擔下來,從不會推說下面的不對。」「他是很balanced(均衡)的人,」華晶科總經理夏汝文觀察;另一位同學、台科大教授江行全則提及,他涉獵很廣,不只理工,文學、音樂、藝術都有所接觸。李欽堯更印象深刻在於,畢業後,同學互通書信,多半只寫些生活雜感、瑣碎事,只有劉德音給他的信,闡述著對國家民族的澎湃抱負。

多年來劉德音一直默默耕耘,鮮少有機會出現在媒體版面。一直到2009年,張忠謀回鍋CEO的首場法說會上,身穿無塵衣的他,在晶圓廠內視訊連線解說40奈米製程最新進展,答詢滿座法人踴躍發問,螢光幕前初體驗,表現令人驚艷。當時張忠謀還幽他一默說「This is still my show」(這仍是我的場子),幽默提醒他快回去改善生產效率。

還記得,2013年11月初台積電年度運動會上,劉德音領頭跑完1200公尺,仍臉不紅氣不 喘。就像現在他扛下台積電業務開發、行銷新任務,要往外衝刺生意,這位實事求是的沈穩戰將,要再創個人與台積電的巔峰。

魏哲家 

愈戰愈勇 歷練完整敢嘗試不同挑戰 

比起劉德音,另一位新任共同執行長魏哲家,外界更不熟悉。一直到2012年初,台積電董座張忠謀宣布由蔣尚義、劉德音、魏哲家三人接任共同營運長,才讓這個名字浮出檯面。

其實早在魏哲家1998年加入台積電前,他已是新加坡特許半導體(現已被格羅方德收購)資深副總。在台積電這15年間,曾掌管8吋廠、主流技術事業群、業務發展部門,歷練完整,亦是戰功彪炳。

講起多年來並肩作戰的同事魏哲家,劉德音舉例,0.13微米製程的良率,正是倚賴他,才能拉開與對手的距離;每次就算客戶思慮不周全、造成問題時,他總是第一個跳出來解決,有著「碰到困難愈戰愈勇的個性!」

只不過,在嚴肅謹言的台積電高層中,魏哲家仍算很另類。交大前校長、現任電子系講座教授吳重雨,談到相識近40年的魏哲家,先是一陣笑聲,接著才說,魏哲家非常幽默風趣,總是給大家「正面能量」。當年,吳重雨在交大電子念博士班,魏哲家剛好是碩班學弟,師從指導教授吳慶源,同一個實驗室、同棟宿舍,更時常一起挑燈夜戰。

直言敢言 又能彈性應變 

魏哲家的彈性應變能力和跳脫思惟,令吳重雨印象深刻。他舉例,當年台灣半導體業方興未艾,進行實驗時,器具相對簡陋,一不小心碰撞,晶片就摔成好幾片,一般人可能會覺得懊惱、完蛋了,但是魏哲家卻趕快把大的那一半撿起來,跟大家說,「別擔心,量得到電晶體就好了!」一下子化解煩悶,帶來歡笑。

在台積電副總群中,更流傳著一個故事。因為董事長張忠謀是出了名的嚴格,標準甚高,有一次魏哲家被「檢討」時,他急中生智地說:「董事長您可以質疑我的聰明才智,但請不要質疑我對台積電的忠誠。」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當時魏哲家的回答,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圓融高明,不僅氣氛和緩下 來,董事長也不好意思再那麼嚴厲以對了。本次訪問當面跟魏哲家求證,是否是唯一敢跟張忠謀回嘴的人?他先是哈哈大笑說不記得了,然後趕緊補上:「當時還沒學會『傾聽』,現在不敢了!」四兩撥千金化解問題。

只不過,魏哲家的敢言、直率是出了名的。認識多年的交大電子系教授溫瓌岸分享,他就是Yes就說Yes、No就是No,不會拐彎抹角。一起共事過的敦泰電子董事長胡正大也觀察,魏哲家在老闆面前絕不是那種「Yes Man」,而是直來直往,敢於表達不同想法,執行力也非常強。

靈活變通 願嘗試不同挑戰 

魏哲家願意嘗試挑戰的程度也是一等一。本來掌管主流技術事業群的他,成功把8吋廠升級,搶攻指紋辨識、微機電、穿戴式及光感測元件及汽車電子晶片商機,帶來營收新動能。但從2009年到2012年間,張忠謀卻再把他調任到業務開發部門歷練。

雖是原來不熟的領域,他卻二話不說馬上答應,開始積極耕耘行動運算處理器市場,抓住高通、輝達等大客戶訂單,短時間內交出亮眼成績單。從管生產的老手,成為業務一級戰將,也讓張忠謀看見他的靈活變通。

年輕時,魏哲家愛《笑傲江湖》裡的令狐沖的瀟灑,現在則比較喜歡《鹿鼎記》中對人性刻畫的真實。愛爬山、攝影、閱讀、不受框架束縛、個性開朗的他,在這樣三人共治時代裡,再回頭掌管生產、製造、研發,必定能提供不同的跳脫思考。

本文出自 2014 / 01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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