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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訓練選手 而是要改變孩子的人生

平民英雄2〉金牌教練 柯文明
文 / 高宜凡    
2013-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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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訓練選手 而是要改變孩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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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歲的新竹成德高中老師柯文明,算是傻瓜典型。在台灣,拳擊是項超級冷門運動,但柯文明與他的選手們,卻想挑戰這種現實。

9月底,年方16的陳念琴,在保加利亞舉行的世界女青年拳擊錦標賽,一路擊敗哈薩克、中國等強敵,替台灣奪得史上第一面拳擊類的國際金牌。另一位男選手冉俊賢稍早也在烏克蘭的世界青少男拳擊錦標賽,勇奪銅牌。這兩位幫台灣拳擊界「破冰」的年輕好手,都是由柯文明訓練。

清晨,來到新竹市立體育場,走進地下室拳擊場,10來位選手正在暖身,有的跳繩、有的對沙袋揮拳、有的做重量訓練。為了短短幾分鐘賽事,他們必須付出極大體能,每天操練起碼3小時。

皮膚黝黑、雙眼銳利有神的柯文明,是屏東霧台長大的魯凱族,運動神經從小就發達,玩過足球跟田徑,高一接觸拳擊,從此不可自拔地愛上它。25歲前柯文明連續5年拿下全運會冠軍,還代表台灣參加1995年廣島亞運。儘管稱霸拳壇,他卻毅然卸下拳套,因為台灣沒有職業拳壇,也少有專業教練,從小打過不少工的他,必須為生活打算。

從金牌選手變成金牌教練

放不下對拳擊的熱愛,柯文明選擇踏入校園,擔任發掘千里馬的「伯樂」。除了訓練學生,他還報考國立體育學院,甚至加入拳擊協會任職,爭取到國際賽場的交流機會,向優秀的外國教練請益。如此渴望進修,是因過去每到國際賽場,柯文明就感受到台灣訓練方法不足。「以前我們只懂得操體能,跟空氣對打,哪有效啊?」他希望學會更多科學化的訓練方法,回來傳授給選手。

他舉例,舉凡比賽回合數、時間長度、計分標準等,近年一再改變,倘若不了解,根本得不了分。執教多年來,柯文明帶過的五峰國中、瑪家國中、成德高中,接連締造亮眼成績,至今培育逾10名國手、累積了20多面國內外獎牌,打響台灣青年拳壇首席教練的名號。現在只要發現有潛質的年輕璞玉,體壇朋友都會口耳相傳,介紹給他。

培養年輕選手的同時,意外的,他也改變了許多小孩的人生。原來他的學生來自全國各地,而且多是弱勢家庭。「有次我一算,竟然90%是單親,」柯文明發現,比起山上的原住民,住在市區的「平地原住民」,更易被忽略,還得跟平地學生競爭。像原本跟著打零工父親的雙胞胎兄弟蘇進成、蘇進發,在他拉拔下順利奪牌、還上了大學。

銅牌國手冉俊賢則是花蓮長大的太魯閣族,靠阿嬤做資源回收養大。遠從馬祖來台、患有貧血症的陳念琴,柯文明不但擔任班導師照料,還找退休老師做課輔,被她叫做「台灣爸爸」。

練拳 讓弱勢孩子找到人生方向

訪談間,柯文明回頭望向擂台上的孩子們,「這邊真的很操、很累,但可以讓他們有歸屬感。」當原生家庭不如人意時,只有拳套、沙包與教練的訓練場,便成為避風港。

事實上,柯文明的正職是老師,當教練沒有額外津貼,這類選手奪牌也少有鎂光燈。平日除了帶選手南征北討,一有空還得東奔西跑找資源,替孩子爭取訓練設備、食宿經費,自掏腰包是常有的事。來訪這天,拳擊場沒有繫上邊繩,「因為都鬆脫了,」他不好意思地說,擂台的地板長年失修,踩起來過軟,而且聲響超大。

有人以為,打拳會讓血氣方剛的孩子更暴戾,但他解釋:「很多孩子,練拳後反而變乖了!」因為這裡講求團隊紀律。「我不是要訓練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選手,是想用運動改變孩子的人生。」如同漫畫《第一神拳》的鴨川教練,柯文明也在孩子說明「握緊拳頭,就能掌握未來」的道理。

入選原因

▲ 培育超過10名拳擊國手,累積逾20面國內外獎牌。

▲ 透過運動帶弱勢學子走回正軌,從拳擊運動中獲得成就感。

▲ 成立協會推廣拳擊風氣,提升台灣整體拳擊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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