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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肚子圓編劇夢,連女友都顧不了

追夢苦哈哈1〉呂維晉
文 / 陳建豪    
2012-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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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肚子圓編劇夢,連女友都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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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有些凌亂、氣色看起來有些欠佳,比約定採訪時間晚到一個多小時,呂維晉對自己的遲到歉聲連連。

然而他的理由,讓人有些訝異,也反映出他在經濟上頗為拮据。「抱歉,我手邊的錢不夠買火車票,出門前只好先跑去找朋友借錢,才夠錢上台北,」今年30歲的呂維晉,收入並不高,有時竟連台北、桃園來回的百餘元車資,都不一定買得起。

目前他主要的收入是在大賣場打工,一個月僅1萬出頭,卻要做為整個月的食衣住行費用,很容易就入不敷出,呂維晉為了省錢經常餓到頭發昏、四肢發軟才去吃飯。

然而只要他願意,收入至少可以增加一倍以上。桃園一帶有許多科技大廠持續招募作業員,月薪大約2萬5000元。他在大學打工時就擔任過作業員,弟弟目前也是作業員。

那為什麼不換一分薪水高一點的工作?呂維晉苦笑著說,他心中其實有一份夢寐以求的職業,為了得到這分工作,他願再熬、再苦一段日子。

寫劇本 卻沒電視台想用

呂維晉大一時的戲劇公演,他的原創劇本,出乎意料之外,獲得師長同學們,甚至是校外來賓的好評,讓他開始有了一個念頭:將來是不是能靠劇本創作,走出一條路?這個夢就這樣埋在心裡。

可惜後來他沉迷於線上遊戲,大學竟讀七年才畢業。他有些後悔,在首度劇本創作裡獲得好評後,沒有持續精進寫作能力。就在畢業後大半年、找工作四處碰壁時,他才又想起了自己心裡最想從事的工作:編劇。

這一次,呂維晉做出了行動,不僅上網找相關工作,也報名前往華視編劇班上課。課程結束後,呂維晉被編劇班老師挑中。有業界經驗的老師詢問他,願不願跟著他一起寫劇本?

呂維晉喜出望外,馬上就點頭,但編劇夢並沒有就此一帆風順。他跟著老師忙了好幾個月,寫了好幾版的企劃案與劇本,但最後卻因為電視台主管始終不喜歡,案子胎死腹中。

呂維晉起初認為,自己忙了這麼久,至少應該有車馬費?然而業界的現實面卻讓他大吃一驚。「案子沒有開成,這幾個月就是白忙,一毛錢我都沒拿到,」第一部戲雖然受挫,但他仍然跟著同一位老師繼續努力。

可惜的是,即便更努力,幸運之神還是沒眷顧他。又經歷幾個月,他們的企畫案與劇本再度以失敗收場,這一次,老師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自掏腰包,拿了5000塊給他。

然而,他沒有放棄,反而更加積極。

後來還應徵電視節目《戲說台灣》的編劇,或知名製作人柴智屏、陳玉珊等人旗下的編劇。但呂維晉的人生劇情,並沒有就此平順,反而不斷累積挫折感。「其實,逐漸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走編劇這條路?天分是不是不夠?」苦笑背後,有強烈的不安全感。

視寫作為正職 靠打零工維生

編劇工作沒著落後,他接著從美術、道具,甚至是臨時演員開始做起。一天收入700元的道具工作,也讓他忙得不亦樂乎,甚至願意加班。但長期熬夜,加上營養不良,讓身體出現警訊,一度顏面神經失調,肝指數也飆高。醫生建議他別再熬夜,女朋友也要求他找其他工作。因此去年底開始在大賣場打工。「但前不久,女朋友還是跟我分手,她認為在大賣場打工,不是我這年紀應該做的工作,」呂維晉無奈解釋。

現在的他仍每天固定花三到四個小時寫作,雖然沒有人付錢給他,但每天的寫作,才是他心目中的「正職」。

每當遇到現實生活的困境,例如餓到沒有錢吃飯,只好在白開水裡加幾滴醬油。此外,呂維晉也會翻翻他最崇拜的資深編劇兼演員、金士傑的劇本作品集。原來,金士傑年輕時也是飽嘗艱辛與貧窮。金士傑30歲時白天在倉庫搬貨、點貨,揮汗工作,晚上才有時間寫劇本,對現在也在大賣場裡搬貨、點貨的呂維晉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模範。

曾經,呂維晉在拍攝現場看過金士傑演戲。看到的是一個創作人、一個演員,用時間一點一滴累積功力,因此一上場演戲、一落筆寫劇本,就能震撼所有人,這也是他追求的目標。

還沒確認自己到底是懷才不遇,還是真的不適合當編劇?呂維晉選擇用時間換取機會,找出自己的人生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