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能夠有機會在這裡發表我的講話，既感到興奮和驕傲、又感到痛苦和羞愧。興奮的是，我獲得了一九八九年羅伯甘迺迪人權獎，這是我的極大榮譽，它證明我的過去和現在都不是孤立的。痛苦的是，在我生活、生長的土地上，人的尊嚴正在遭受新的蹂躪。
最近，一些踐踏了人權的人，為了對他們自己的行為辯護，正在大力宣揚說：「對於人權，中國有中國自己的標準。」他們拒不承認人權原則的普遍性，以此來拒絕世界輿論對他們的譴責。在這些人看來，似乎只要強調所謂「家有家法」，就可以置任何普遍原則於不顧，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這是一種十足的封建家天下的邏輯。
在二十世紀末葉的今天，這種「家法論」，只能暴露出宣揚者本身的封建專制本質，而不再有任何矇騙和威懾的作用了。
殘暴者的恐懼
請允許我作一個類比。今天宣傳的「中國有中國的人權標準」，同十八世紀中國封建統治者宣稱的「中國有中國的天文學」，是十分相似的。
兩百年前的封建貴族害怕由現代天文學帶來的現代文明，他們曾經殘暴地迫害學習和應用現代天文學的人。僅在清朝初年的一次迫害中，就有五個北京天文台的學者被殺害。然而，他們的殘暴並不表明他們的強大，相反地，是表明他們的恐懼，對現代文明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