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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媽媽的另一種「愛」

文 / 王力行    
2011-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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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媽媽的另一種「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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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啟始,在美國書市最引起轟動的,就是耶魯大學教授蔡美兒寫的《虎媽的戰歌》了。

不少讀過這本書的年輕華人都會不約而同地說:「我媽媽也是虎媽!」,「我也是這麼被教大的」;一些上了年紀的中國人更會說:「哪個父母不是望子成龍?都是為了他們好啊!」《虎媽的戰歌》之引起西方讀者爭議,不能不說和近年來中國崛起、不少傑出華人讓西方人備感威脅有關。

今年初,全球65個國家學童在數學、科學和閱讀上的評比,上海全部囊括第一;而美國學童數學排31名,科學排23名,閱讀則列名15。《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紀思得(Nicholas D. Kristof)立即寫出〈中國的贏家學校〉一文。他在文中指出,名列學童成績評比前茅的,除了芬蘭外,無一不是受儒家思想影響的亞洲國家,如日本、韓國、香港,尤其是中國。他說:「美國未來在國家策略上的最大挑戰,不是中國建造了先進的戰鬥機,而是中國人注重教育!」

紀思得訪問過許多中國學校,他發現中國的教育不斷在改善,在最貧窮落後的鄉下,過去孩子頂多上完小學,如今卻都可以專科畢業。過去不能開除不適任的老師,現在可以「調任為無關緊要的體育教員」。在西安,他遇到過幾位中學校長,不斷告訴他:「我們要向美國學習,教孩子發揮他們的創意和獨立思考的能力!」

他被這些老師對孩子教育的熱情和不斷改善的精神感動;也欣賞在中國教育體制下,腦袋好、成績好的孩子比較受人歡迎。他甚至指出:「教育贏家就是傳統儒家思想。」

重視教育確實是中國父母的傳統和準則;在貧窮的中國社會,受教育也是社會向上移動的唯一途徑。

虎媽的父母親正是屬於這一群思惟的父母,他們是菲律賓華僑移民美國的第一代。他們重視教育,尤其相信「認真、努力、學習」是華裔移民得以在美國生存發展的不二法門。

不僅他們自己認真努力,對四個女兒的教育也是嚴格的、有紀律的。三個女兒都出自哈佛、耶魯大學;最小女兒儘管患有先天唐氏症,還是殘障奧運游泳的金牌得主。

讀了《虎媽的戰歌》的西方讀者對她教育二位女兒的方式很不以為然,認為幾近瘋狂、缺乏母愛。東方讀者看法可能不同,他們似乎也看到自己學習的影子:「嚴師出高徒」「棒頭之下出孝子」。

成長在美國,也是學音樂的劉軒讀完《虎媽的戰歌》後,有一個比喻十分貼切,他說如果把「母親」換成「教練」,把「孩子」換成「選手」就對了。教練永遠對選手有最高要求,永遠對選手推進、強迫挑戰自己的極限。虎媽在接受《遠見》採訪時也說:「我喜歡中式教育的原因,它強調努力用功。我也曾強迫我的孩子努力學習,在我嚴厲要求下,她們都有不錯表現。因為愛,我對她們有很高期望,我不希望她們輕易放棄。」

對於媒體把這本書看成「華人母親的教養書」,蔡美兒很不以為然。她說這只是她做為母親記錄教育女兒經歷的「掙扎」和「蛻變」。雖然最後她選擇放棄,但從不後悔走過這段路程。

蔡美兒,是一位承受過父母中國式教育——重紀律和努力的薰陶,深受其惠的女兒;也是一位理解西方教育精神——讓天賦自由的母親,更是少數真正讓讀者領悟東西方文化教育的優點與缺失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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