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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兩兆產業成形 曹興誠期許和韓國一拚

台積電+中芯、群創+奇美
文 / 楊方儒    
2009-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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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兩兆產業成形 曹興誠期許和韓國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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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企業家》為文分析:富士康集團董事長郭台銘證明,新奇美的成軍,為他的成吉思汗霸業,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將從中芯手上,收下2億美元專利賠償金。如能順利通過經濟部核可,可再取得中芯一成股權,代表兩岸半導體產業合縱連橫,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已站在制高點上。

面板龍頭新奇美,整合鴻海與奇美兩大集團實力,已超越友達,衝上世界第三大地位。

郭台銘決定砸下1650億購併嫁妝,一大關鍵是,看上新嫁娘奇美電,在中國液晶電視面板市占率第一名。

的確,半導體教父張忠謀、剛上任的面板教父郭台銘,兩位兩兆掌門人現在的深邃眼神裡,只有一個目標:中國。

雖說兩兆產業是台灣科技產業的命脈,也是政府管制赴大陸投資最嚴的,但兩位強人,都亟思把路上的石頭搬開。

搶大陸機會 絕不要自縛手腳

「面對大陸龐大商機,台灣絕對不要自縛手腳!」聯電榮譽董事長曹興誠強調,如果台灣順利整合大陸市場,就是韓國人最怕的事。 曹興誠是台灣兩兆產業關鍵推手。聯電在他手上,從1000萬美元的初始資本,到他退休時,營運規模成長1000倍,達到100億美元,並扶植IC設計聯家軍縱橫全球。

在面板領域,曹興誠主導聯友光電成立,是台灣最早投入面板生產的企業之一,當時他並找來台大電機系同班同學、現任新奇美執行長段行健擔任總經理。2001年,聯友與達碁合併為友達後,聯電愉快出場大賺一筆。

晶圓代工搶進大陸,曹興誠也是最早布局的。雖然聯電與和艦合併尚未完全明朗,也為他惹來一場又一場官司,但看得出來,曹興誠對中國市場的長期樂觀。

面對赴大陸投資法令限制,他比喻說,就像一個肌肉賁張的拳擊手,上擂台後,卻把一隻手綁起來,只能用一隻手與敵人搏鬥。

今年11月下旬,最高行政法院駁回金管會指控,證實和艦資訊揭露毫無問題,曹興誠免繳300萬罰鍰,是他在法庭上的再次勝利。

曹興誠現在自嘲過著「宅男生活」,《遠見》特地獨家專訪他,暢談他對台灣兩兆產業,未來在中國市場的獨家分析,以下即為精華摘要:

整合更實質 談分工無意義

《遠見》問(以下簡稱問):你怎麼看這波合縱連橫?

曹興誠答(以下簡稱答):面板整併之後,確實可以跟韓國一拚,因為如果台灣整合了大陸市場,就比韓國人有利了。過去十年,韓國大集團看台灣沒辦法投資大陸,可能個個都高興死了,所以我想民進黨以後選舉,可以考慮去韓國募款。

我認為世界經濟都已經全球化了,今天若還把思惟局限在兩岸之間,談所謂「分工」,其實意義不大。就像是說,南台灣跟北台灣該如何分工,那是一個「假命題」。

所以我覺得,談兩岸分工,也愈來愈變成假議題,台灣基本上不該對台商赴大陸做任何限制。

問:晶圓專工呢?也會很快有兩岸整合的效益出現嗎?

答:我想短期內,晶圓專工的效益還看不出來,因為大陸的IC設計產業規模還不大。但是我們真不能小看大陸。我常說,大陸人一年的進步,英國人要花上五年時間。

我最近觀察到一個大陸IC設計公司,創業團隊是海歸回來的。他們研發出來的頻寬晶片,下載速率是現在ADSL的100倍。換句話說,用了這顆晶片後,原來要花50分鐘下載的藍光電影,30秒就完成了。

兩官司落幕 調整體質再出發

問:你怎麼看張汝京,這十年在大陸的發展歷程?

答:我想他去太早了,導致被當作墊腳石!

美國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Peter F. Drucker)曾經說,在企業裡頭,是講績效的,如果沒有績效,就連父親都不認兒子。 我想張汝京長期沒有績效,就算是跟政府高層人際關係再好,都還是很難繼續下去的。現在他偷別人技術(與台積電的侵權官司),被就地正法了。至於中芯開張這十年,其實是「半倒不倒」的!也就是說,半導體變成了半「倒」體。

張忠謀過去曾經說,大陸只要發展晶圓代工就會把他捏死。這樣的豪語,如今他已經實現了。

問:中芯以後會怎麼走?

答:我分析,中芯一定會轉型,新任的執行長王寧國不會積極做晶圓代工,而是會發展成IDM(半導體垂直整合製造)模式。這也是他過去在華虹NEC的經營模式,中芯將會自己來做上游的IC設計。

問:所以短期內,中芯對台積電沒有加分嗎?

答:我認為中芯,短期內對台積電不會有太大的貢獻度。因為蓋廠是最容易的事,有產能又怎麼樣? 中芯過去一直以低價攪局,台積電如果將來持有中芯股權,會先在這上面著墨。

問:蘇州和艦的進展呢?

答:我一直強調,只有8吋廠的和艦可以看成聯電的灘頭堡,不是大軍壓境。當時幫忙和艦的想法是,如果中國市場起飛,聯電不會錯失良機。但如果大陸市場一時起不來,對聯電也無影響, 因為聯電並沒有投資和艦。

因此聯電協助和艦,但不投資,這樣就可進可退,是風險最小的方式。而聯電的研發,高階製程生產,主要都還是在台灣。

事實上,我看半導體產業,很少以地區去考慮優劣,基本上每一地區個別廠商的差異,往往超過地區與地區的差異。所以這種地區與地區的比較,通常無大意義。

所以我要再強調的是,高科技業者去大陸投資,台灣政府不需管。如果用飛利浦(PHILIPS)當例子,它在故鄉荷蘭產品生產的比率,可能只有全球的10%,但仍然是荷蘭企業,並在世界上舉足輕重。 這個「卡住」的政策,真的蠻糟糕的,但我想應該卡不住鴻海。

審慎調度金流 檢討雙D經營

問:金融風暴這一年來,台灣發展雙D產業陷入困境,你怎麼看?

答:我常常說,真正的高科技公司,是不必借錢的。在美國,像是蘋果、Google這麼具有全球深遠影響力的公司,都沒借什麼錢。

但是我們看到,台灣的面板與DRAM產業,一直在借錢,這可能表示附加價值不夠,或者商業模式不理想。

我想做高科技產業要賺錢,必須要跟打高爾夫球一樣,找到最佳的擊球點(sweet spot)!但這個點是不斷在變化的,有時在研發、有時在品牌、有時在生產製造,關鍵就是要打對了點,持續創造附加價值。

當然,面板合併是趨勢,我一點都不意外!我想奇美電這幾年獲利率不好看,還有這麼大的負債,讓創辦人許文龍嚇死了。現在與群創合併後,他應該如釋重負了。

問:段行健是你最早請回台灣的面板專業經理人,你最近有恭喜老同學嗎?

答:我還沒有特別跟他聯繫上。 我想新奇美併了之後,也是很辛苦的。經營企業很多事情是福禍難言的, 唯有以平常心處之。

問:金融風暴後,你雖不在第一線經營,但有沒有任何感觸呢?

答:紅頂商人胡雪巖,最後失敗的時候,曾經感慨地說,「官場不可恃、洋場不可倚」,我則一向認為「政府不可恃、銀行不可倚」。 聯電一向不跟銀行借錢,也不跟官場打交道。即使再不景氣,營運始終能維持現金的淨流入,所以不怕景氣上下循環。如果平時借錢過度,不注意庫存量,不注意競爭力,不景氣時就比較辛苦。所以應付不景氣,要平時就有紀律與準備,臨時抱佛腳是不行的。

曹興誠 小檔案:

● 年齡:62歲

● 學歷:台灣大學電機系畢業 交通大學管理科學研究所碩士

● 經歷:工研院電子所副所長,聯電副總經理、總經理、董事長,並曾擔任總統府國策顧問、科學園區同業公會理事長

● 現任:聯電榮譽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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