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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信心不退縮 十年挺過兩風暴

紡織業〉吾友企業 代工Victoria''s Secret
文 / 楊方儒    
2009-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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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信心不退縮 十年挺過兩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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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就到印尼發展的吳炳欽與鄭玉兒夫婦,一路見證了印尼的起伏。

12年前,印尼發生血腥暴動,獨裁的蘇哈托被推翻下台,當地發生排華暴動,華商紛紛逃難。12年後,暴動這一夜,烈烈鮮紅火光,仍映在這對夫妻眼前。

吳炳欽與鄭玉兒,當時帶著小學二年級的獨生女,一連幾天,枯坐在工廠裡不願離開。他們耳朵聽到外頭情勢愈來愈壞,連印尼傭人都一直哭泣,最後他們只好做出無奈決定。家裡的抽屜,有1萬多美元。夫妻倆請忠心司機開車去拿,平常不過1小時的車程,司機卻整整開了20小時。因為道路都被暴民包圍癱瘓。

直到清晨,好不容易盼到司機來了。顧不上家當、工廠的千萬設備該如何處理,一家人直衝機場,吳炳欽特別吩咐司機說,「看到紅燈絕對不能停,有人撲上來就撞!」車速高達100公里。車窗外,很多持著棍棒的印尼人,瞪大眼看著他們。

印尼信用卡不通,靠美元救10多人命

到了機場,好幾千人爭買機票,光是台灣同鄉,約略估算就有300人之多。這時候,所有印尼發的信用卡,全都不能用,加上印尼貨幣重貶,美元是唯一王道。

一張雅加達飛往香港的機票,叫價高達700美元,鄭玉兒把美元,全分給周遭的台灣人,總計救了十多個。沒有特意留下聯絡方式,事後也沒有人來還錢,但這份同胞情,是金錢難以計較的。

上飛機前,小女兒捱不過整夜疲累,躺在機場地板上就睡著了。「有了當時的逃難經驗,我現在身上,一定留一張台灣的銀行發的信用卡!」吳炳欽苦笑著說。

好不容易回到了桃園機場,三個人掏掏口袋,竟連打電話的錢都沒有了。請路人幫忙聯繫家裡,抵達台中大里故鄉時,又是一個朝陽初亮的早晨。

過了四天,從電視新聞中,看到印尼局勢穩定,軍方已經鎮壓下來,吳炳欽顧不得家人操心,又立刻回雅加達。這時他才發現有多達300名員工,日夜護著工廠!他們為了維護自身工作權,不讓暴民進來肆虐。

鄭玉兒帶著女兒,隔了一個月才回雅加達,結果一回學校就碰上月考,考了零分。成績一路優異的吳家女兒,目前在英國留學,這個破天荒的大鴨蛋,成了一家人十多年來的笑談。

金融風暴裁3∕4員工,所幸度過難關

2008年的金融風暴,這一家人再次被捲入。

20年前他們到印尼創辦吾友企業,專做內衣代工。目前美國知名Victoria’’s Secret品牌,占吾友總出貨量超過五成,其餘才是英國、歐陸大品牌。

在Victoria’’s Secret紐約旗艦店裡,一件性感睡衣,賣價85美元,但在雅加達出貨價,僅僅6美元。

Victoria’’s Secret每年新款分五季上市,因此吾友工廠裡常都在趕二到三季之後的樣品。但從去年11月以來,明顯感覺訂單銳減,不得不裁員。2100位作業員,砍到只剩500個,留下來的,最久還欠了兩個月工資。

「我跟員工講,這一波只要能活下來就好了!」吳炳欽說,他看到太多中小出口工廠剎時倒閉,因為這對老闆來說是最輕鬆的做法。 幸好,Victoria’’s Secret總公司跳了下來協助包含吾友在內的印尼四家代工廠。這些代工廠都是歷經過一到兩年的長時間觀察與輔導,任一家憑空倒掉,對Victoria’’s Secret來說,也是損失與麻煩。

全印尼有上千家內衣工廠,但這四家絕不能是血汗工廠。他們不僅不能雇用童工,甚至是一個作業員下班打卡晚了40分鐘,Victoria’’s Secret都要介入,要求代工廠一定要給加班費。

Victoria’’s Secret幫忙吾友,把內衣用布料,全都先買下來,財務穩定下來後,訂單也慢慢回到了軌道上。

吳炳欽與鄭玉兒異口同聲地說,前兩年工廠忙碌的時候,每天兩班制,一是早上8點到下午5點,一是晚上8點到凌晨5點。金融海嘯時,吾友產能僅開出1∕4,但由於訂單慢慢回籠,第四季要補回400個作業員。工廠門口每天早上,就有很多人排隊應徵。

與台灣品牌合作,進軍印尼內銷市場

有了這次慘痛經驗,加入印尼經濟逐漸成長,吳氏夫妻最近決定與台灣品牌合作,開始研究進軍內銷。

「今年上半年,華歌爾還比去年同期成長20%!」印尼台貿中心主任陳廣哲說,縱使歐美市場劇烈下滑,但印尼內銷仍然暢旺。事實上吾友也幫美國沃爾瑪(Wal-Mart)代工平價內衣,不論材質、花色、設計、消費者喜好都很清楚。

不過,雖然夫妻倆在印尼生活超過20年,談到品牌商戰,還是很小心翼翼。短短十幾年,面對兩次風暴,沒有摧毀吳氏夫妻倆對印尼的信心。將來能否靠印尼內銷揚眉吐氣,他們的故事,還沒有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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