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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最強軟實力:志工總動員

八八水災後的彩虹
2009-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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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最強軟實力:志工總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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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八八水災,重創南台灣,造成600多人死亡,2萬5000多人撤離家園。災區一片低迷與傷心,但令人驚訝的是,在8月9日陸續傳出災難消息後,雖然雨勢仍然滂沱,卻有一批又一批的志工無畏風雨,自動湧進災區,協助救災行動。

地方政府保守估計,災後半個月內,投入志工人次至少超過5萬人。在無情天地間,台灣人以有情行動再次展現了另一項奇蹟。《遠見》記者特別進入災區,記錄這些志工們的愛。

60公益團體串聯,制服宛若雨後彩虹

9月初的午後,風災已滿一個月,南台灣鳳山市日頭正豔,戒備森嚴的陸軍官校卻陸續開入掛著公益團體標誌的車輛。首先是慈濟功德會車輛,接下來是紅十字會、伊甸基金會,連鳳山的地方教會都來了。

穿著黃色制服的伊甸基金會志工走到梅蘭村的安置宿舍,遠遠地有人看到,就開心大喊:「村長!村長!伊甸來了!」

這天伊甸志工帶來先前為梅蘭村民驗光的眼鏡,村長一一唱名,大家開心地如獲至寶。布農族媽媽配的鏡框很花俏,大家都稱讚好看,她很不好意思地說:「撤離時太匆忙,眼鏡都忘了帶,現在可好了,讀《聖經》、唱詩歌都沒問題了。」

走到隔壁棟,這裡安置的是梅山村災民。穿著藍衣白褲的慈濟師兄、師姐已經架好音響和麥克風,帶領大家帶動唱,今天的主題是「資源回收」。蔡師兄說,安置所已經過了最哀傷的時間了,現在最困擾大家的是前途茫茫的心情,「適度的團康活動可以重振信心。」

公益團體大整合是這次救災與災後重建的一大特色,全國60多個團體自動整合成「八八救災平台」,不分你我,分配龐雜的重建事務工作,進行災區普查,成立統一資訊窗口。從高雄四大營區,到屏東林邊鄉、山地鄉等地,不同團體志工穿著不同顏色制服穿梭其中,南部大地宛如鋪蓋出一大片彩虹旗,讓人聯想到雨後天邊出現的彩虹,象徵一種希望。

川震資源整合經驗,用在八八水災

聯合勸募協會祕書長周文珍有感而發地說,去年四川大地震時,國內公益團體意識到資源重複配置的問題,成立資訊分配平台,「今年台灣自己發生風災,去年的寶貴經驗讓公益團體得以快速整合,幫了別人,等於是幫了自己。」的確,有賴八八聯盟的整合,使龐大志工群得以發揮最大功效。

「災難最嚴重的那幾天,災區路口常見到許多熱血民眾,背著行李、站在路口,想協助救災,卻茫然不知去向,」身材粗壯矯健的紅十字會高雄縣支會總幹事林坤鋒說,公益團體所設立的指揮所成為臨時志工最佳的去處,尤其是物資不斷湧入,分類儲存成為一項大工程,這些志工也不搶著進前線,默默付出,時間到了自己回家,「即使擔任社工這麼多年,看到大家的熱情還是讓人感動到熱血沸騰。」

兩萬人次志工,挽起袖子清淤泥

離開高雄縣後,《遠見》採訪團隊來到屏東縣。林邊鄉、佳冬鄉等重災區,即使有國軍進駐,清淤工作至今仍像無止境的龐大工程,進度緩慢。還好,這裡也湧進了龐大志工群幫忙。

「從8月13日到8月底,來了2萬424人次的志工!」負責招募志工、屏東縣府文化處處長徐芬春略帶激動地說,絕大多數志工跟受災鄉親素不相識,卻甘願犧牲假期、挽起袖子清理已經散發惡臭的淤泥,讓忙得喘不過氣的縣府同仁感動萬分!

徐芬春說,在志工群中,年紀最大的是一位78歲的銀髮族,縣府已經婉拒他的電話報名,但這位長者還是跑到現場,而且當場就做起伏地挺身、證明自己有能力清淤泥!

另外有一位15、16歲的高中女學生,在清理淤泥時,不慎被污水濺入眼睛,不得已去看醫師。她回來時,卻隨身帶回100瓶眼藥水。原來,幫她看診的眼科醫師敬佩志工們,也跟進無償提供藥物。

網路號召強,資訊成政府救災參考

除了公益團體大整合、志工不分年齡的投入外,網路和企業都在這次風災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原先以評論時事聞名的PTT網路平台,在這次風災中號召了數千名網路志工,成為網友的「前進指揮所」,這些原先被視為草莓族的年輕人紛紛「揪團」救災。

從事網路購物的謝碧珠,原本只是在自己的網站上留言,說自己跟家人要前往災區當志工,必須暫停網購,結果竟然湧入許多網友電話,詢問她如何前往。「幾乎把電話打爆了,」她說,短短幾週中,她已透過網路,安排了20餘團,協助將近500位志工送進災區。

萬芳醫院的精神科醫師潘建志則在八八水災當晚,就利用Google Map,架構成一個災情回報、人物力需求的網路地圖,在短短24小時內,就由各地網友回報1200條訊息、24萬瀏覽人次,速度之快,讓網路資歷十餘年的潘建志都嚇了一跳。「這給我很大的鼓舞,我們幾個網友決定一起不眠不休整理災情資訊,甚至收到受災受困民眾請親友將災情上傳網路廣告週知,這最後也成為軍方、政府的救災參考,」潘建志說。

企業救災靈活,專業又具創意

過去大家對企業的印象是一有災難就比賽捐錢數額,但這回,企業卻將商場上的靈活頭腦用到救災工作上,不少上班族進入災區貢獻自己的專業能力。

玉山金控個人金融事業群總經理黃永和說,「玉山銀行自己也是受災戶,南部有四家分行都泡水了,在獲知災區志工平日人手不夠的消息後,馬上在第一時間號召員工,以公假方式加入志工行列。」

沒想到,消息才剛發布兩天,集團內就有600多位員工報名,幾乎達到一成員工數。最後玉山銀行決定以金融服務專業協助災區縣政府的慰問金發放。家住台北的人力資源處處副科長張志鵬說,災民人數眾多,現場大排長龍,縣府人力又應付不過來,時有因為證件不齊全,領不到錢而情緒失控的場面。

「我們就以平常在銀行協助客戶的方式,在隊伍中幫忙不太識字阿公、阿媽們填表格,經過耐心解說後,大家的火氣不但變小了,在聽說我們是從台北南下幫忙後,許多人還很靦腆地不斷感謝,」張志鵬說。

中國人壽則想到「刺激災區經濟」的方法協助災民站起來。日前中國人壽總經理郭瑜玲帶著旗下的業務天王、天后,走訪屏東災區。第一批「血拚團」就決定從今年9月起就開始預購明年5月的當季芒果、玉荷苞荔枝等農產品,一共數千斤,而且購買的都是強調以友善環境方式、草生栽培的無毒農產品。

與屏東縣40多位農夫籌組友善栽種聯盟、「綠農的家」發起人洪祥輝就指出,來自企業端的預購,讓農夫們可以先獲得資金、努力重災後中站起來,而郭瑜玲也強調,購買符合生態學的農產品,其實也能避免災害的發生。

除了用消費刺激經濟外,也有企業基金會選擇用知識挽救弱勢。

因八八水災肆虐,南台灣有17所小學被迫必須易地開學,遷往別的學校、暫借教室上課,而這些面臨遷校命運的,大多是原本就弱勢的偏遠小學。然而,這些小朋友在放學之後,家人又不再身邊,由誰來照料?東元科技文教基金會、家扶基金會決定聯手照顧這群孩子,並招募志工教師,目前有包含大學教授、高中教師等十餘人,輪流在空檔時間前進山區,陪伴小朋友。

這次風災受創最嚴重的是山地原住民部落,他們多信仰基督教,各大教會系統以平日就建立起來的人際脈絡支持,不但讓離散親人得以快速團圓,也以宗教的力量安撫災民受創的心。

「我們將一切交給上帝,伸出援手的人不只學會付出,還學會謙卑,」第一時間就進入前線的長老教會高雄中會牧師李智麟說,「我們不只是台灣錢淹腳目,台灣愛也是淹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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