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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躍囊中妨痛哭

文 / 張作錦    
2009-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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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躍囊中妨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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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歷朝歷代,國力最昌盛、政治最輝煌的,莫若漢之文景和唐之貞觀,史稱「漢唐盛世」。除此之外,多為攀附比擬者,未必夠得上是「盛世」,如清之「康乾盛世」。康熙和乾隆兩朝,雖也有可資稱述者,但是時也,貪風已起,國家開始走下坡。乾隆縱容和珅聚斂搜括,已到驚人的程度。當「和珅跌倒」,竟能讓「嘉慶吃飽」,由此可見政風之一斑了。

清代官員貪污,已成「制度化」,如朝廷以「捐班」之名公然賣官,如下屬孝敬上級的「冰敬」與「炭敬」,都到了習以為常的程度。大陸學者吳思為清朝官場創造一個名詞──「潛規則」。

送禮、行賄已有成規,雖然未成「明文」,但大家心裡有數,做官的人,誰要違犯了這個「雖然看不見,實際卻存在」的規矩,你的烏紗帽就戴不穩了,或者雖然勉強戴著,也是日子難過。

那批日子難過的狷介耿直的官員,他們的潔身自愛卻改變不了整體的環境,只能用文字發洩牢騷,並與「同好」互相勉勵。

清代對貪腐諷勸的詩文甚多,譬如張問陶在〈贈韓介堂同年新選陝西平利縣〉的七言詩中,就有言真意切的表述:

慷慨論文不厭深,恨無好語作官箴;

入關詩要英雄氣,經世人須父母心。

錢躍囊中妨痛哭,書題判尾費沉吟;

褒鈄是我還鄉路,他日來聽單父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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