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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進大陸職場/單刀赴會

文 / 彭杏珠    
2008-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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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進大陸職場/單刀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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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om董事長特助黃紹麟

從寄履歷開始適應中國職場

中國最大部落格社區51.com董事長特助黃紹麟的桌上,擺了一整排葉黃素、善存、維生素C、保肝丸、螺旋藻等藥罐。他才踏進辦公室,放好充當早餐的麵包,還來不及吃,就緊急被通知下午要趕到北京,代表出席一項會議,接著就是不斷的電話鈴聲與同仁的敲門聲。

他就這樣拉開一天的序幕。

這樣一個一人之下、250人之上的特助,卻是由一位台灣年輕人來擔任。他到底有什麼能耐?

黃紹麟本名黃彥達,1999年推出網路「數位之牆」專欄,發表對網路產業的觀察。由於見解精闢,頗得網友肯定,陸續被兩岸媒體引用,逐漸打開知名度。

2004年,他應邀到福州電信演講,意外發覺大陸人才的競爭力,就此埋下前進大陸的種子。

當天晚宴的餘興節目是拍賣遊戲,競拍者都不知道禮品的真正價值,每桌都用虛擬貨幣踴躍競標。黃紹麟從台灣慣用的思惟認定,最後一定只剩幾塊錢就拍賣不下去了,不料竟然有人跟別桌融資,或借貸轉成入股投資,如果標到禮品就按比例分配。他驚訝萬分,大陸是社會主義國家,不可能熟悉資本主義運作,但眼前這批年輕人卻將商業模式淋漓盡致地運用在日常生活中。

回到下榻的飯店,黃紹麟徹夜難眠:台灣人才正面臨對岸強勁的競爭。世界各國都到大陸找機會、主動拿錢投資,小小年紀的他們面對形形色色的投資者,早已熟悉商業運作。

回台灣後,他開始布局,到大陸各網站、部落格張貼文章。為方便大陸網友閱讀,花費時間建置簡體轉換版,卻意外學會當地的用字遣詞。透過網路,他結交不少大陸網友,「這一點非常重要,」黃紹麟身蒙其利。

2006年3月,他決定再到大陸一趟,確定未來的走向。部落格公布了他的行程,不少網友邀約見面。「數位之牆」網友之一的51.com董事長,就在此時邀請他加入公司。

「是不是機會到了,該到大陸發展了,」他私下暗揣著,但老闆非專業背景,又是陸資小企業,他暫時沒給答覆。

後來,他發現台灣的電信、網際網路產業鮮少有外派機會,就製作了簡體版履歷,直接投到20幾個大陸招聘網站,雖然每月被點閱達200~300次,卻連一通面試的電話都沒有。他開始懷疑:我有那麼糟嗎?

進一步瞭解大陸就業市場後,才知道他要應徵的經理、總監等職務,根本不需要十年以上的工作經驗。

改弦易轍後,他修正應徵職務,鎖定當地企業副總、外派總監或外商的亞太區、中國區經理等職缺。

既然要爭取高階職務,獵頭才是正確管道,他丟了20家履歷後,終於有三次面試機會。但在無法符合志趣、薪資等條件下,大陸工作夢暫告破滅。

出師不利,他深感現實的殘酷面,怕一再蹉跎歲月,終於在2006年10月接受51.com的工作邀請,落腳上海浦東。

但為何委屈地拿個特助頭銜?黃紹麟知道自己的弱勢,對當地市場陌生,如何做業務、行銷,得邊學邊做,特助是比較安全的位置。

一年多來,他的表現雖然贏得老闆信賴,卻有深深地不安,明顯感受專業能力與當地差距在快速縮小中。一桌子的藥罐子,已經將他的工作壓力闡述於無形。

危機意識讓他踏進51.com的那天起,就做好長遠規劃。

「不管是在外資、台資、陸資企業上班,都會面臨被淘汰的問題,這很正常,」黃紹麟說,他會選擇到當地企業上班,已有創業的準備。

像黃紹麟單身到大陸尋夢、築夢的年輕人已愈來愈多。他從找工作、租房子、上超市買菜,到休假時與當地人打羽毛球,他漸漸成為另一波的新上海人。

T Sens的主廚兼餐廳經理張方萌

年過40,還能再創職涯新局

位於上海黃浦公園內的T Sens餐廳,四周環繞的盡是五星級酒店,右前方樓高33層的半島酒店正日夜趕工,以迎接世博會大量的人潮。

在上海高度競爭的餐飲業當中,47歲的張方萌能當上T Sens的主廚兼餐廳經理,誠屬不易。

小學四年級,當其他同學們活碰亂跳在操場嬉鬧時,張方萌已開始負責做菜給一家人吃,他從小就愛進廚房,不嫌油膩。長大後到麵包店學做西點,也到過台北內湖小餐廳當主廚。雖然廚藝精湛,卻苦無揮灑的舞台。

2002年,由於台灣餐飲市場有限,張方萌亟欲與世界接軌,年過40歲的他鼓足勇氣,跟著前台中永豐棧麗緻總經理王曉東,一行五人到上海打天下。現在王曉東已是貿御企業管理諮詢公司總經理,旗下共有外灘18號五至七樓的「灘外樓」中餐廳、三星級米其林Sens &Bund法式餐廳、Bar Rouge夜店,還有「厲家菜」上海會館、T Sens西餐廳以及Mundo Latino餐酒吧。其中又以Bar Rouge夜店享譽盛名。

能成為貿御旗下餐廳的主廚兼餐廳經理,張方萌是第一人。「我沒有想過,更不敢想會在上海結婚成家,而這一眨眼就六年了,」張方萌說。

如果不是台灣格局太小、如果不是想贏得老饕們的讚賞,他大可不必到上海一展身手。

張方萌的夢想逐漸成真,他的歐陸菜、法國甜點被顧客評為有「米其林」的水準,不過他也面臨困境,只要點閱香港半島酒店儲備幹部徵才網頁,不難發現餐飲業已邁向國際化。洋洋灑灑六頁,完全要以英文書寫。「寫完六張紙,等於做完身家調查,這些人經過訓練,會派往世界各地上班,英文是共通語言,」張方萌說。

語文是台灣廚師往外走的第一道障礙,現在連膚色都是包袱。當張方萌在廚房忙進忙出、製作甜點時,一臉滿足的美國人透過侍者想認識主廚,張方萌擦擦手,趕緊來到餐桌前,這時,你會發現客人的神情發生了微妙變化,他原本期待見到一位法國廚師,卻驚訝地發現是位中國廚師。「雖然是驚訝,好歹還是讚賞,」張方萌說。

想在大陸法式餐廳打出一片天,克服膚色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捉住老饕們的脾胃,讓他們不得不再光顧,或者是努力拿到「米其林」星級,才有機會晉升到高檔餐廳主廚,不然就只能當個副主廚。

最近有不少台灣年輕廚師紛紛向張方萌請益大陸求職術,他半開玩笑地說,大陸就是人多,這幾年餐飲業蓬勃發展,廚師大量增加,從空中隨便丟塊石頭,被砸到的可能就是廚師。

人多意味著激烈的競爭,助理廚師月薪1500元人民幣、二廚1800、一廚3000、副主廚6000,主廚1萬2000元。台灣餐飲人才想領比當地人高的薪水、在一級城市出人頭地,相對困難。

沒有知名度、資歷的後輩們,得學著忍受當地薪水。張方萌舉例,有位到紐約學餐飲的台灣小女生,先到上海當地的餐廳當領班,月薪才3500元人民幣,2006年就跳槽到新天地某家餐廳當副主廚。台灣永豐餘預計3、4月要以養生為主題的中式餐廳進軍上海,這位女生馬上被挖角,薪水倍數成長。

從張方萌身上,不只看到台灣人勤快、負責任、高忠誠的人格特質,還明顯感受到他不斷向上推升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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