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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用我們的移民社會特質

文 / 王力行    
2007-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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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用我們的移民社會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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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年前,在香港街上見到「台灣牛肉麵」的招牌,十分納悶,牛肉麵不就是牛肉麵嘛,為什麼要說「台灣牛肉麵」?

若干年後,在報上讀到美食家逯耀東教授寫牛肉麵,才恍然大悟,我們熟悉的台灣牛肉麵中加了一個重要佐料,就是岡山豆瓣醬。岡山豆瓣醬是怎麼來的?原來早期高雄眷村媽媽為了生計,自家研發出食品來賣錢,結果大受歡迎,如今暢銷華人市場。

眷村,是1949年聚集了從大陸撤遷來台的軍人眷屬,安頓了中國35省來的「外省仔」;更孕育了融合大江南北文化的新一代的村落。

眷村文化,是中國歷史上少見的景象,語言上南腔北調,雞同鴨講;飲食上甜酸鹹辣,五味雜陳;習慣上南轅北轍,連唱的小曲、聽的劇都大大不同。

摻合了這種多省口味(四川辣豆瓣醬、北方麵食……)的台灣牛肉麵,只是眷村文化產物的一個代表。

這種多元融合現象,50年後,驀然回首,歷歷在目。最近讀到的兩本書:《歡迎大家收看》和《原鄉精神》,更體現台灣擁有多元族群文化的珍貴。

感念來處,思慮去處

在台灣,只要看電視,沒有人不佩服王偉忠的創意,早年的「連環泡」「週末派」,最近的「全民大悶鍋」「康熙來了」「超級星光大道」,總是天天給人驚喜。

《歡迎大家收看》一書就是王偉忠記述他成長、就學、工作的過程。他如何能成為點子王、創意師。這和他出生和養育自眷村文化有很大的關係。

他記述那個大家都窮的年代;他回憶「窮則變、變則通」的樂趣和創意。他點出眷村中的包容、互助、像個大家庭的情誼;他感念眷村塑造了他創新、勤奮、忍耐,有情有義的性格。

書中的點點滴滴勾起我許多回憶。他提到了南部白河大地震,讓我想起當年北部的葛樂里颱風。淹大水是我們眷村裡的夢魘,同樣避難到隔壁的小學,記得村裡孩子都被送上教室的屋樑上,隔壁的吳伯伯徹夜為小孩們講鬼故事,嚇住他們不得閉眼,免得因瞌睡摔到腳下的滾滾流水中。

村裡有會唱歌、會說故事的媽媽,晚上乘涼聽故事就成了孩子的餘興節目;村裡有上過大學的媽媽,就被請去做其他孩子的家教……;騎腳踏車、溜冰、游泳都是互相幫忙、玩耍中學會的。

再讀另一本馬英九的《原鄉精神》,就像把時間座標拉長。

同樣是來自中國的移民,一波波在台灣落地、生根,把他們不同的生活、習俗、文化、思想,在這塊土地上一個個撒下、沉澱、淬鍊,形成另一種新文化和新精神。

因為祖先留下的典範,像劉銘傳、蔣渭水、胡適之、張我軍;因為歷史淬鍊的人性光輝、理性包容、民主、平等,讓我們得以面向有希望、能幸福的未來。

美國是一個典型移民社會,她之所以強大,因為善用了移民社會的特質:多元、包容、開放、勤奮。台灣也能善用我們的移民社會特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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