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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孩們教的生死課:人生一半是對美好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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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孩們教的生死課:人生一半是對美好的追求

一流人

《二○一七.十二.六》 

「人生一半是對美好的追求,一半是對殘缺的接納。」

家裡一下子突然冷清了許多,南禪寺和饅頭決定假裝互不相識。

但分別守住戰略通道,這裡是通向廚房的走道。任何動靜,立即奔入。

《二○一七.十二.七》

我的孩子成吉思汗一生直到最後住院,無憂無慮,他好吃,永遠四腳朝天睡覺,唯一恐懼醫院。

照片是他每三個月到台大動物醫院檢查抽血,躲在椅子底下,以為不會被發現,逃過一劫,開心的傻瓜照。

他有心臟逆流,但是到了醫院,往往醫生還沒有抽血,不過碰到他的身體,即哭叫傳三巷,再抽血,則快哭倒長城。

每次在檢查室,醫生都會說:給我一點面子,否則別人以為我在虐待你。當然他照呼叫哭嚎到底。

他和小甜點在家形影不離,常常躺下來,勒令小甜點舔他的肚子,他的腳就會一直抖,爽呆了。吃飯時,他先狼吞虎嚥吃完自己的碗,然後走到小甜點旁,屁股一擠,就吃起別人的東西。我們通常都得把他抱走,否則小甜點就慘了。

但是他對人痴情不已,幾乎等同食物。美女Vicky 是他的最愛,他總是跟前跟後,Vicky 要下班時,得趁著他睡著了,否則他會站在一樓門口哭一個小時。而我每回出門,他看到行李箱,就坐在裡面,希望媽媽不要離。

他這樣可愛,大牌,有情,黏人,我們常常忘記他已老了,好像永遠都是我的小Baby。

走的最後五天前,我不在台灣,等我趕回來送到醫院時,他已虛弱到無力哭叫。

那天他清晨五時三十分左右走的,醫院告訴我他呼吸急促,喘個不停。孩子,當時的你害怕嗎?

而我連抱著他安撫他的機會都沒有。

孤單躺在冰冷的籠子,身邊沒有他愛的人,成吉思汗,媽媽太捨不得, 也對不起你。

你離開了,回到沒有痛的世界,這是我唯一寬慰的事。我的心肝寶貝, 衷心祝福你,記得在天堂好好照顧小甜點。

本文節錄自:《為愛奔波:毛小孩們教我的生死課》一書,陳文茜著,時報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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