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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獎展現台灣價值!包容不同聲音才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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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獎展現台灣價值!包容不同聲音才是驕傲

魯皓平

一場在2018第55屆金馬獎上掀起的「台獨」對抗「中國台灣」怒火,不僅激起了華人圈檯面上不能說的政治敏感議題,也連帶讓一場所有人精心打造、規畫這完美舞台的策展群,被言論抹煞了眾多影人的共同努力,原本應該大肆慶祝和道賀的喜悅,卻成了自清切割的「選邊站」,相信這是首次擔任金馬執委會主席的李安,最不願看到的狀況。

在金馬頒獎典禮結束後,李安拖著疲憊的身軀,跑遍各大金馬慶功場子,無論是公開的、不公開的,他一定親自堅持每一場都要拜訪。面對金馬評審團主席鞏俐避談的爭議言論,李安選擇親上火線一一解釋,縱使早已十分疲累,他還是道賀到最後一攤幾乎凌晨五點,才結束所有的工作。

金馬55 X《遠見》專題報導

他更多次強調,「我覺得基本的精神,台灣這邊是自由的、影展是開放的,他們愛講什麼就講什麼,我們絕對不能說你不能講什麼、你該怎麼樣。我覺得藝術是很純粹的,希望大家能夠尊重這一點。」

回過頭來,其實這次所有中國影人突然被「下令」禁止出席任何官方慶功宴、媒體宣傳,也是許多劇組完全始料未及的事。各大片商也完全處於一種低氣壓中,在當天深夜緊急取消早已訂好的餐廳、縮減席次,計畫提出最周延的解決方案。據悉,許多導演、演員也為了避嫌、影響後續的工作,也只得取消原訂計畫回飯店休息。

而這也不難看出,那些中國影人有多麼無奈,以及「上頭」嚴厲的打壓和封殺,對他們來說是有多麼無法承擔的恐懼。

仔細看看今年金馬獎,「彩虹旗」、「公投議題」、「選舉」等話題時不時地穿插在紅毯、頒獎典禮中,而這些最具公民基本權利的訴求,是對岸享受不到的民主,更何況在台上說出想表達的心聲;縱使很多事情的確是該看場合說話,但如同主席李安所提及、體現的價值,是金馬獎最包容的榮耀。

2017年第54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獎由中國新銳導演馬莉所執導之《囚》所奪下。在致詞時,她特別提到,「感謝金馬,感謝評委,把這個獎給了我,因為像我或者像耿軍這樣的,可能都屬於待被清掃的『低端人口』,所以我覺得這個獎特別重。」

此話一出,當場獲得所有觀眾與評審一致性的大力讚揚,但在當時中國部分的轉播片段,卻是硬生生直接被切斷訊號。

而2018第55屆金馬獎,最受到關注的獎項最佳劇情長片頒給了以死明志的胡波作品--《大象席地而坐》,電影將人生的失意寄情於四個虛無苦悶的角色身上,以多線敘事、大量一鏡到底的手法,在將近4個小時的時間跨度中,徐緩交織生命的錯綜,也對殘酷的世界發出詩意的咆哮。

也許《大象席地而坐》的故事雖慢、鏡頭雖長、步調趨緩,但細細咀嚼後的深意,交織出許多扣人心弦的哲理,它就像是一場場對社會制度、政府打壓、家庭壓榨下的怒吼,也從那細微的諷刺、無情、崩潰下,了解人性的黑暗。

然而你可能不知道,這部電影從製作過程就受到了無盡的打壓,甚至至今能不能在中國通過審核,進而成功上映還是一個問題,更遑論這部作品是否有可能登上中國金雞獎、百花獎的舞台。

那一夜,李安頒獎給胡波母親楚延華女士的時刻,直說「我好想擁抱這位母親」,現場溫馨令人動容,而她上台領獎時更哽咽說不出話。最後,是由北京電影學院導師,同時也是胡波的老師上台發表感言。

「這裡很多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文牧野、韓家女等,很高興《大象席地而坐》能拿到金馬的至高榮譽。這個奬不是只給這一部影片、給胡波的,也是給整整一代青年導演。這個奬是給前前後後忙碌很多年的人最好的回饋,給愛胡波的,關心這部電影的觀眾最好的安慰。」

他補充,「在這樣一個華語電影至高的平台上,評審能夠把這個奬給這樣一部電影,是給青年電影人最好的感召。這是金馬至今能推動華語電影前進最勇敢的力量。我想我們應該一起來珍惜我們在現在擁有的這些可能,充分利用這些可能,來做更好更新的電影。」

事實上,《大象席地而坐》還獲得金馬觀眾票選最佳影片,更再次見證台灣社會的人情溫暖和包容。

不過,當晚在金馬官方慶功宴上,還是有導演力挽狂瀾地出席,他是以《風中有朵雨做的雲》入圍最佳導演的婁燁,過去十幾年來持續與官方審查制度對抗,努力訴說他想講的故事,精神令人動容。

行政院副發言人丁允恭也說,涂們說完這樣的言詞,但他能安然地來、安然地走,甚至說法不會被延遲直播或剪掉,就是因為所在的地方是台灣,而非中國台灣,「而我們甚至不知道你說這些是出於真心或是出於恐懼。」

只是讓人很難過、感到悲哀的是,傅榆說的內容並沒有錯,她擁有表達自己論點的自由;而現實是,我們卻被中國強權壓迫到,連好好表達自己的立場都不行。

雖說表達的內容,是各人的自由,不過傅榆的發言也確實對影人們、策展人們的辛苦少了一分體貼。即便如此,在些紛爭中,也同時展現了台灣最寶貴的價值——我們的包容力與言論自由。

也許有可能,金馬獎開始被中國方面的某些人士貼上了「台獨」標籤,也許明年的金馬獎,不會再出現這次包含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等幾乎100%共襄盛舉出席的狀況;最糟最糟的狀況,是金馬獎被抵制,導致中國影人被迫「不願」或「無法」出席、參加金馬獎頒獎典禮。

但是請放心,金馬獎還是邀請所有入圍者一齊參與這華人最高電影殿堂的年度盛會,若都有報名、品質同樣獲肯定,也還是會把獎項頒給中國,不會有台灣自家關起門來頒獎的狀況。這就是台灣的包容,也是金馬獎最令人尊重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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