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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台灣出征奧斯卡!《大佛普拉斯》為什麼獲得眾人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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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台灣出征奧斯卡!《大佛普拉斯》為什麼獲得眾人青睞?

魯皓平

2017年,第54屆金馬獎,《大佛普拉斯》以勢如破竹的氣勢,以最佳新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最佳原創電影音樂、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等獎項成為該屆最大贏家,在導演黃信堯質樸且堅毅的詮釋下,電影散發一種小人物的精彩,更在那對社會的無奈下,縈繞滿腹委屈的省思。

如今,《大佛普拉斯》所帶來的感動還不僅於此,它將代表台灣角逐第91屆奥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獎項,在經過甄選委員會熱烈討論,最終決議一致通過,評審大讚「技術精良、言簡意賅,以幽默風格及特殊的電影語法,呈現台灣的社會現狀。」

文化部透露,這次報名角逐代表台灣參加最佳外語片的電影,就高達15部,包括《上岸的魚》、《大佛普拉斯》、《血觀音》、《強尼.凱克》、《盛情款待》、《只有大海知道》、《小玩意》、《角頭2:王者再起》、《山的那一邊》、《引爆點》、《翻滾吧!男人》、《范保德》、《切小金家的旅館》等13部劇情片及1部動畫長片《幸福路上》、1部紀錄片《美力台灣3D》等。

而最後由獲得最多獎項肯定、最能代表台灣文化和風俗民情的《大佛普拉斯》雀屏中選,因為除了金馬獎外,國外部分亦榮獲2018年「加拿大多倫多國際影展」亞洲影評人聯盟獎、「荷蘭阿姆斯特丹亞洲影展」最佳新導演獎,入圍「英國愛丁堡國際影展」世界觀點單元,並先後於釜山、東京、紐約、溫哥華等各大影展放映。

入圍就超艱難 台灣3次入圍1次得獎都是李安

事實上,奥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獎,最早設立於1947年,1956年正式成為競賽單元,這個獎項指的是非英語電影的獎項,且嚴格訂定「每個國家僅能推薦一部影片」,因此在近年來每年都有超過100個國家報名的激烈競逐下,光是能入圍其中5部就是至高無上的肯定。

也正是如此艱鉅挑戰,一些曾經報名20次以上、且在國際普遍享有出色電影盛譽的韓國(Korea)、葡萄牙(Portugal)、泰國(Thailand)等,就從來沒有在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入圍過。

台灣在過去從1980年起,每一年都有報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記錄,而且至今未中斷,這些年來,共入圍3次,分別為1993年的《喜宴》、1994年的《飲食男女》、2000年的《臥虎藏龍》,3部全部都是李安的作品,而且更以《臥虎藏龍》拿下台灣首次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座。(李安後來還以《斷背山》和《少年PI的奇幻漂流》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導演獎)

而《大佛普拉斯》的角逐,更是屬於台灣近幾年少數呼聲如此高,更又肩負著全體國民期待的聲望之作品。

經典作品的幕後推手 有著傳奇的故事

而催生這一切幕後經典的推手黃信堯,你更不能錯過他的傳奇故事。

1973年出生的黃信堯,在28歲報考台南藝術大學音像紀錄研究所之前,完完全全沒有接觸過任何跟電影、紀錄片、影像相關的實務經驗和工作,甚至連報考第一年都沒有考上。

對影像有著濃厚興趣的他,靠著不斷的鑽研和自學、堅持不懈的拼勁,摸索出這行業辛勤卻又堅實的箇中奧祕,畢業後,黃信堯多次入圍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南方影展、金穗獎最佳紀錄片,更靠著作品《沈沒之島》,獲得台北電影節百萬首獎與台北電影節最佳紀錄片殊榮,而2014年劇情短片《大佛》的金馬入圍,開啟了他不凡之中的非凡篇章。

《大佛普拉斯》是他所拍攝的第一部劇情長片、也是第一次往電影圈發展,他的座右銘是「拍每一部作品絕對不是想著要賺錢,而是如何把電影拍好、傳達自己想說的故事。」

簡樸中卻深刻震撼的人性省思

《大佛》所描述的故事,是在佛像工廠擔任夜間警衛的菜埔(莊益增飾),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深夜幫老闆啟文(戴立忍飾)開大門,他撿破爛的換帖兄弟肚財(陳竹昇飾)有事沒事就會來找他「話唬爛」。有天,兩人決定偷偷看老闆的行車紀錄器,希望找一些趣味,也挖一些八卦,卻發現影片中的「彩色世界」,其實有著難以想像的隔閡……

這樣一部以黑白電影呈現、行車紀錄器畫面卻以彩色呈現的鮮明對比作品,映照出「窮苦人生是黑白、有錢人生是彩色」的真理──《大佛普拉斯》描繪台灣貧富差距作為電影的基調,充滿黑色幽默與突出的風格,以創新的黑色喜劇手法凸顯現今台灣的社會現狀。

黃信堯靠著對紀錄片的影像敏銳度,還有鏡頭執掌下的說故事能力,讓這部探討小惡、大惡、人性寫實的作品非常引起觀眾共鳴,「雖然可能是一件再樸實不過的角色、再平凡不起眼的職業,都有他值得關注的心聲和力量。」

用黑白拍攝 其實一開始是資金不足

本片之所以完全採用黑白片的方式拍攝,黃信堯笑說其實是一開始《大佛》的資金不足,「沒有錢,我們根本找不到真正的銅像,那時便決定用黑白拍攝,一來有在地的純樸味道,二來大佛的材質就不必拘謹,你可以用塑膠、用玻璃纖維來搭,而且不會看出破綻。」

沒想到當初這樣的決定,反而讓黑白電影多了滿滿韻味,因此在拍攝長片《大佛普拉斯》之際,他笑說,「其實我們本來就不走商業片,寫劇本時更不打算要賺錢,否則就不會以黑白呈現了。」他強調,「如果拍電影只是為了要賺錢,那樣得失心會太重,導演應該注重能不能把電影拍好,那才是關鍵。」

黃信堯在拍紀錄片、電影前的人生其實跟影像記錄八竿子沒有一撇,而有如此出色的「說故事」能力,著實是他在工作生活中對生命的底蘊。

做過各種工作 更對社會有深刻體悟

黃信堯曾經待過塑膠工廠技工、泡沫紅茶店店員、宣傳車司機、汽車業務,也在公關公司工作、擔任場佈人員、選舉黨工、助選人員──他從高中畢業後就進入職場,看盡各種人情冷暖與社會現實,「我大學念的是夜間部,其實沒有真正體會過什麼學生的生活,因為自己喜歡攝影,所以當時才決定去鑽研這個技術,並報考研究所。」

那時候是1998年,當年的紀錄片在台灣根本一點也不盛行,所以他決定去學習紀錄片,看看紀錄片世界裡面的樣子,「紀錄片是最真實的呈現世界的樣貌,我也是因為想學習而進入研究所,並不是為了當導演才進入研究所。」

從原本連剪接都不會,到最後成功拍出一部電影,靠的完全是黃信堯自己的摸索與鑽研,研究所念了6年,他懂得在學習的過程中摸索出自己的風格與調性。

比方說,「你好,我是阿堯。」──充滿磁性與逗趣的嗓音,是他帶給觀眾的重要特色,這是我們熟悉的開場白,更是電影不可或缺的元素。

《大佛普拉斯》藉由電影中的看似莊嚴的大佛,卻不知暗藏了什麼玄機,用大佛代表一個根植在台灣人心中的權威,黃信堯希望觀眾藉此反思不可挑戰的權威之下,更值得深思的真實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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