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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家族》:偷的是無奈,帶不走的,是人性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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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家族》:偷的是無奈,帶不走的,是人性羈絆

魯皓平

總是以溫暖、清新,卻又從樸實風格鋪陳熱烈情感的導演是枝裕和,是位擅於以最牽動信念之技法,勾勒人心蕩漾的天才,無論是《橫山家之味》對於思念的詮釋、《我的意外爸爸》親情和血緣的牽絆,還是《海街日記》中姊妹情深的情感與默契,這回在《小偷家族》中,他更放大這樣的思緒,不僅作品令人餘韻無窮,最後更在坎城影展官方競賽單元獲得金棕櫚獎榮耀。

本片描繪一個以犯罪為生的家庭,他們在不斷偷竊的過程當中,逐漸產生出超越家族的強大羈絆。這家人仰賴老奶奶的老人年金過活,當年金不夠用時,就會靠在外頭順手牽羊來補貼家用。雖然處在社會底層,但每天依然快樂地過日子,而彼此之前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這群人,卻活出了彼此信賴的感動。

電影由樹木希林、中川雅也、安藤櫻、松岡茉優主演,加上兩位小童星城檜吏、佐佐木光結的亮眼點綴,成了最引人入勝的絕佳經典。

縱使這個家庭是住在水泥叢林間的低矮平房,雖然沒什麼收入、社會地位和職務都是最底層,不過那人性之中的光輝,也許許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窺見。

善於描繪親情的日本名導是枝裕和,在他所構築的親情世界裡,值得許多觀眾細細咀嚼與體會,作品通常帶來溫暖、人文色彩與社會關懷等省思,他充滿韻味的觀點早已收服不少觀眾的心。

這回,一群以「偷」為羈絆的家人,是社會上最弱勢的一員,他們缺乏關心、不受世人關注,就連去偷竊,都有一套家族的準則和依歸──對外人來說,偷竊這樣的行為也許可恥,可我們卻從來沒想過,他們這一切身不由己的故事,有著多少外人未必知道的苦衷。

而對於兒子,父親唯一能教他的,恐怕只有「偷竊」這件事。

從人物刻劃初期便非常細膩的手法,到劇情後期鋪陳出這家人不為人知的過往,你會驚嘆那社會中微不足道、甚至根本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小人物,舉手投足都有扣人心弦的心意,他們不是不努力、也絕非恣意為非作歹,但為了生活、為了一口飯吃,如果可以選擇,又為什麼要這樣過日子?

東京,這座都會區人口直逼1000萬的大城,是個無論何時都充滿活力的現代都市,繁華的交通、便捷的生活、顯赫的國際地位,在那霓虹燈一明一滅的象徵中,卻有人只能住在隨意搭建的矮木房中苟延殘喘──隨時有企業要收購自家土地、改建為商業大樓,而老奶奶所堅持的,卻只是這個能讓她憶起家庭的依歸。

是枝裕和從不會批判每一個人的出生,也不會論斷他們的色彩,而是單就生存的渴望,交織出這間家庭豐富卻又單純的魅力──吃不好、住不好、生活未必好,但只要這家人能彼此依偎,哪怕是粗茶淡飯,都能幻化山珍海味的幸福。

而這也是在故事中,我們看到許許多多溫暖的擁抱,還有那打從心底由衷笑容的慰藉。

然而,偷竊的行為就像是他們支撐一切的蜘蛛網,看似堅固,卻還是有著它的脆弱,人性底層的難堪、社會聲望的嘴臉、自以為正確的教育觀,都在自我懷疑的動搖下,開始露出破綻。

電影用一種一點一滴堆疊的情感,讓觀眾深深愛上這個家庭,而後在突如其來的轉變、動盪、衝擊下,成為讓人無法忽視的感慨。這後勁之強大令人深省,更能從中咀嚼再三。

而你自幼累積的價值觀,將能帶來震撼反撲。

在人際關係愈來愈疏離的現代社會當中,是枝裕和始終用真誠的目光,描繪有如《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我的意外爸爸》等各式各樣的家族型態,而也只有這樣子的是枝裕和,才能透過作品探求人與人之間的真正牽絆。

這也讓本片在國際版權銷售上擁有亮眼表現,並在各大電影市場展上掀起瘋狂的搶購熱潮。本片國際版權狂銷台灣、香港、韓國、法國、西班牙、巴西、北美、大洋洲等百餘國,也確定打破2016年人氣動畫《你的名字》版權銷售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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