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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晚上寶寶哭的時候,老公不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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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晚上寶寶哭的時候,老公不會醒來?

一流人

男人不喜歡孤單 ,他們只想落單

我們熱烈的辯論持續到晚餐和甜點時間,這啟發我詢問認識的新手父母,分享他們與另一半最讓人發火的問題。我也邀請專家幫忙解碼這些行為,看看以性別為基礎的心理方面、社會方面或甚至演化方面的解釋。也許在了解另一半的部分行為,是天生內建而非故意想惹毛妳,能幫助降低挫折感。

當然,我們很容易流於廣泛的定義,或走簡單的火星或金星刻板印象之路,淡化文化在「歸化」性別差異上的重要角色。然而,我與一些父母在遊樂場、校門口和社群媒體上熱烈的對談後(主要是針對異性的夫妻,這是基於既有之較廣的研究數據),我注意到有一些分裂家庭的議題不斷浮現,出現的頻率非常高。最常見的也是那些我們最無解的問題,也是我們最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為什麼晚上寶寶哭的時候,老公不會醒來?我只要聽到一點點聲音,就會像準備夜襲的三角洲部隊聽到指揮官下達「出擊!」指令般跳下床。但同時間我老公卻安詳地打著呼。除非他在裝睡。他是在裝睡,對不對?—暴走媽媽no.49217

這不是沒來由的牢騷。美國時間利用調查發現,在雙薪家庭中,母親被孩子打斷睡眠的機會為父親的三倍。當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男性可能真的沒有聽到。英國的思維實驗室研究員測量睡眠中男女性的下意識腦部活動,發現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寶寶的哭聲都是喚醒女性聲音的榜首,但對男性來說卻排在鬧鐘和強風之後,連前十名都擠不進去。

他們認為這種敏感度的差異可能是以人類進化為基礎:女性對可能威脅到其子嗣的狀況較為敏感,而男性則對威脅到整個族群的危機較有反應。正如生物人類學家海倫‧費雪(Helen Fisher)所說,女性不只具有較敏銳的聽覺,夜視的能力也比較強(男性在明亮的環境中看得較清楚)。而知道這些事實,至少讓妳在寶寶夜哭時比較容易強迫自己下床。

話又說回來,也可能只是選擇性的聽覺。如我朋友、兩個孩子的媽珍妮所說「我覺得大部分的男人都有卓越的自我保護能力,可以區分任務或是忽略過多的刺激,尤其是幼小孩童造成的。」她回憶在某個週末她原想回房小憩一番,但卻半途受到打擾,因為她無意中聽到丈夫忽略孩子近二十次的呼喊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憤怒之下,她大喊:「你沒聽到孩子在叫你嗎?」

「偶爾。」他老公回答。

為什麼我先生經常需要一個能逃離家人的小天地:車庫、地下室,還有他忽然執著於參加紐約馬拉松的賽前訓練?—暴走媽媽no.775614

作家艾倫‧理奇曼(Alan Richman)說得再好不過「男人不喜歡孤單 ,他們只想落單。」的確,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研究員密切研究三十二個家庭後發現,獨處一室的父親最會注意到自己個人空間的分配。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父親們能讀完一份早報,而他們的妻子卻不能,因為這些爸爸不會頻頻起身幫孩子添加穀片。海倫‧費雪說有腦部研究證明,女性在面對壓力的時候(如新生兒腸絞痛)比較有可能會照顧和幫助他人(變得比較具同理心和善交際),而男性在面對壓力時較容易退縮。

你可以在大節日時試試看這個實驗,尤其在感恩節:開車經過當地的洗車廠,你會看到許多父親們大排長龍,他們忽然覺得車子急需高級豪華洗車服務、內部整理,乾脆再來個全車美容。

但即使他們在家,他們也能用許多方式來達到身體雖在但靈魂出竅的狀態。在賈德‧阿帕托(Judd Apatow)的電影《四十惑不惑?》2中,許多為人父母的觀眾對這一幕笑得特別有感觸:演員保羅‧魯德(Paul Rudd)的角色坐在廁所裡用iPad玩填字遊戲,妻子萊絲莉‧曼恩(Leslie Mann)突然拉開他這小天地的大門。「這是你今天第四次上廁所,」她說。「你的直覺為什麼是要逃跑?」「我的直覺要上廁所,我就會來廁所。」他說。她瞇起眼「那為什麼我沒聞到味道?」「因為我進來之前,先在屁股裡塞了薄荷糖。」他生氣地回答,然後妻子奪走丈夫手中的平板大步離去。「別按ENTER鍵!」他從廁所裡大喊。「我還沒決定要不要走那一步!」

當湯姆消失去長跑,或邊轉頭說他得「處理一些事情」還衝向門口時,我經常理智地告訴自己,就像大部分的男性,湯姆需要獨處。但除了男性自己對自己說「身為男人就該這樣」之外,是否還有人類進化的理由可以解釋為何男性覺得他們需要逃離現場,是要去巡邏有沒有外星人入侵嗎?我聯絡了哈佛大學人類進化生物學教授約瑟夫‧亨李(Joseph Henrich),請他解惑。一開始,他聽到湯姆在我們女兒出生後開始長途的單車旅行,大感驚訝,他說:「哇∼我有三個孩子,但我不記得任何單車旅行或其他形式的旅行,出現在我的選單上。我會選擇划獨木舟。」

然後他回到正題,「在各種文化和歷史裡,有許多不同形式的男性親代投資,尤其是在嬰兒身上;我想不出任何人類進化方面的佐證,可以解釋這現象。」他猜測也許是因為今日的男性較投入父親的身分,為人父後的生活改變較之前世代的男性更大。「我想這類的男性休閒活動,可能是現代男性對寶寶誕生後生活轉變的一種反應。」海倫‧費雪則提供另一種詮釋「我想,當你先生出去騎車時,第一,他是想逃離一份他自覺技巧不夠純熟的工作所帶來的壓力,並試圖保存他的自主神經系統;第二,也許,他下意識裡必須補強自己因為孩子出生後而大幅降低的睪丸酮激素;第三,他現在當爸爸了,更有維持健康的需要並在工作上要求傑出表現,所以他能陪伴孩子看她上大學。」

聽她這麼說時,湯姆似乎瞬間變得好崇高。我重複費雪博士的進化論點給湯姆聽,他當然點頭如搗蒜。

我老婆會因為我不幫忙照顧小孩而生氣。但當我要插手時,她又全部自己來。 

我怎麼做都不對。 

—無辜爸爸no.9261

本文節錄自:《我如何忍住不踹孩子的爸》一書,珍西‧唐恩(JANCEE DUNN)著,林怡君譯,三采出版。

圖片來源:unsplash  Adi Gold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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