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城論壇低調到底,柯文哲力保兩岸交流僅存的機會之窗

2021-12-01 文 / 穆祖文 攝影 / 池孟諭

Failed to load image.

圖/台北上海雙城論壇今(12月1日)以視訊連線舉行。池孟諭攝

受到COVID-19疫情影響,今年度的台北上海雙城論壇再度以視訊方式舉行。這個歷經11個年頭的互動機制,也被視為最具「制度性」的兩岸城市交流模式,即便2016年以來,兩岸關係急轉直下,仍以低調之姿,為兩岸維繫一扇半掩的互動之窗。

開幕前不利因素續增

這次的雙城論壇由於COVID-19疫情未歇,而延續去年模式,於12月1日在台北晶華酒店與上海連線舉行,由台北市長柯文哲與上海市長龔正視訊主持,全程僅短短兩個半小時。這也是雙城論壇自2010年舉辦以來,第二度未有實體的兩岸人員往來。

除了疫情攪局,兩岸情勢持續緊張、惡化,也更添兩岸互動的不利因素。

在雙城論壇舉行前,隨著台灣與歐美官方互動日益密切,共軍軍事行動愈趨頻密;北京當局更進一步祭出「台獨頑固分子」名單,點名將打擊行政院長蘇貞昌、立法院長游錫堃、外交部長吳釗燮與其金主、主要支持者等。

隨後,遠東集團便被陸方以在陸投資企業違反環保等相關法規,課處人民幣約4.74億元(新台幣20.6億元)罰款,並收回其中一家企業的閒置建設用地。(延伸閱讀:遠東不會是唯一!中國重罰8862萬人民幣,台商嘆「殺雞儆猴」

在這種氛圍下,這屆雙城論壇的舉行顯得更為低調。

定調民生互動低調揭幕

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受訪時曾不只一次坦言,舉辦雙城論壇吃力不討好、「辦不會加分,不辦會扣分」。但他強調,兩岸之間確實有分歧與對立,而雙城論壇目的則是增加善意、降低敵意。

因此,他在5月初親自拜訪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邱太三,說明論壇不涉及意識形態、統獨,會謹守身分處理民生議題,如貓熊如何照顧、國樂團、新創基地交流等,所有要簽署的合作瞭解備忘錄(MOU)也都有送交陸委會。

圖/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邱太三。取自大陸委員會臉書

至於外界一直關注的政治論述,柯文哲則重申兩岸「五個互相」,包括互相認識、互相了解、互相尊重、互相合作、互相諒解等。

妥協中維持制度互動

對於雙城論壇以這樣的形式舉行,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所長王信賢認為,看得出來,這是在「不想破壞這個行之有年的論壇,但又顧慮兩岸關係折衝、批評下的妥協結果。」

王信賢指出,若將兩岸城市交流做分類,多數都是短期的城市行銷「專案」,這類互動較為鬆散,不具常規性,往往因為政治因素而「人亡政息」,只有雙城論壇是目前兩岸城市間唯一的官方制度性交流。

因此,王信賢認為,雙城論壇的存在是必要的,更是兩岸關係低迷下的指標,「如果這時候再不辦,將釋放出什麼樣的訊息呢?」

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張五岳則指出,雙城論壇從2010年舉辦以來,歷經北市府更替,台灣政黨輪替,始終能每年舉行,無疑是為兩岸關係保留「機會之窗」,背後更存在兩岸執政當局對維繫互動的意願。

張五岳指出,對陸方而言,雙城論壇辦與不辦,絕非上海市政府能決定,最終拍板決定權是在北京;而台北方面能夠進行雙城論壇,至少陸委會與中央政府「不表反對」。

所以,對於今年的雙城論壇仍能在疫情與兩岸僵局下舉辦,張五岳認為,這顯示兩岸政府體認到,雖然涉及政治互信的談判協商、公權力事項有其困難,但仍希望透過雙城論壇,為兩岸制度性交流保有希望。

圖/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張五岳。張智傑攝

兩岸官方仍保有餘地

雖然近期兩岸官方陷入齟齬,但從陸方的態度中仍可獲知,北京方面願意透過雙城論壇釋出對話的善意。

中國大陸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發言人朱鳳蓮11月24日便在國台辦記者會上表示,陸方樂見兩岸進一步深化各領域的交流合作,認為雙城論壇有利於增強兩岸同胞親情福祉,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

隨後,國台辦旗下的中國台灣網又刊發一則題為「雙城論壇,大陸的善意」的投書,強調雙城論能一年一年連續舉辦,就是雙方互釋善意的結果。

相較於中國大陸,蔡政府對於這次雙城論壇的態度則較趨保守,不過仍不脫過往立場。如陸委會仍持續重申向來支持合於規範、秉持對等尊嚴、不預設任何政治前提的兩岸交流,兩岸城市交流應聚焦市政交流本質等。

王信賢分析,總統蔡英文去年連任時的勝選感言,在兩岸政策方面便提及「和平、對等、民主、對話」的方針,今年國慶演說、接受外媒專訪時也重申願意與對岸平等對話,顯示蔡政府還是具有與對岸互動的意願。

他也提到,即便近期陸方祭出「台獨頑劣分子」清單,但北京方面仍未點名蔡總統。這顯示雙方仍表現出有管控分歧的能力與意願。

圖/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所長王信賢。取自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臉書

2022後雙城論壇前景未明

不過,隨著2022年地方選舉將至,未來雙城論壇是否能延續,勢必出現更多不可預期因素。

雙城論壇自2010年舉辦以來,歷經郝市府、柯市府,政治光譜有所轉變。以柯文哲在雙城論壇的論述而言,大致可歸納成「兩岸一家親」「五個互相」「以對話代替對抗」等內容,規避了「九二共識」等在台灣具有爭議性的詞彙。

張五岳指出,對北京來說,涉及兩岸公權力協商的議題,北京絕對不會在政治底線讓步,但城市層級互動則未必有這麼高的要求,過去也可看見綠營縣市首長赴陸交流。

但他也提到,這樣的條件是否有所變化,仍要視乎未來北市府政黨輪替的結果。

王信賢則認為,假設未來綠營執掌台北市,雙城論壇是否維持下去,則要看當時的中央政府會是誰執政。「但雙城論壇畢竟辦了十來年,要斷也不是那麼簡單。」

熱門快訊

    Loading ...
    Failed to load d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