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瑜的願景 黃健庭已經做到了

台東不一樣——黃健庭的寧靜革命

文 / 毛治國   攝影 / 陳之俊、蘇義傑   2019-01-03

台東不一樣——黃健庭的寧靜革命

行政院前院長毛治國資料照,陳之俊攝。



「人進得來、貨出得去、高雄發大財;北漂青年返鄉」是2018年選舉最夯的通關密語,也是韓國瑜市長的「未來版」目標。才剛卸任的台東縣長黃健庭日前由天下文化出版了《台東不一樣》的書,讓人猛然發現他治理下的台東其實已是一個「人進來、貨出去、台東發大財;二代返鄉」的「完成版」。 

華人管理學界的宗師許士軍教授,觀察選舉民粹化下的民主政治,對民選的一般政治人物歸納了三個大問題:(1)只會選舉,不會治理;(2)為了連任,施政只求短效,不下長期功夫;(3)決策上個人利益重於黨派利益,黨派利益重於國家利益。由於把政治當作「高明騙術」的民粹亂象,近年已是全球現象;以致連過去對西方民主政治充滿信心的國際知名學者法蘭西斯・福山,都開始憂心忡忡地反思,該如何完善化飽受網路與民粹力量衝擊的民主制度。

黃健庭治理台東縣,腳踏實地、中規中矩,九年來成績斐然,以漸進「相變(phase change)」的寧靜革命方式,讓台東徹底翻轉。在舉世滔滔民粹當道的政治氛圍中,讓我們看到了一個令人鼓舞的政府治理正向案例,也使我們對民主政治又可重新恢復期待之心。

黃健庭第一個五年任期後,寫了一本《勇敢不一樣》的書,筆者為他寫序稱他是「政壇的稀有品種,是可以寫入公共行政教科書的標竿人物」,在《台東不一樣》新書發表會上,他表示「因為勇敢不一樣,所以台東可以不一樣」。

圖/台東前縣長黃健庭,蘇義傑攝。

黃健庭在美國唸MBA,我認為他是一個真正把書讀通的人。他活學活用「了解全局、洞察趨勢、把握重點」的戰略思維,懂得如何「勾勒願景(vision)、宣示任務(venture, mission)」,更重要的是能夠提出清楚的「價值(value)主張」(中心思想),來鼓舞他所領導文官團隊的工作熱忱(passion),一起參與他翻轉台東的變革工程。這些都是當今機關首長難得一見的領導智慧。

從競選第一任縣長開始,黃健庭就以「觀光美地、繁榮家園、國際幸福城市」作為縣政治理的願景。但九年前台東縣的各種指標,幾乎每一項都是台灣本島各縣市的倒數第一,所以還真是又老又窮、百廢待舉的局面。不過,他很快就選擇交通與觀光兩個重點作為起手式。筆者時任交通部長,因為在大的政策上與他有高度共識,所以就全力支持這個風格低調,但用實心做實事,凡事願意從「蹲馬步」做起,「把對的事做好」的縣長,幫忙他實現理想。例如:花東鐵路電氣化從原定七年縮短為五年;推動南迴公路改善工程;要求民航局制定熱氣球管理規範與監理制度,縣府則配合做好安全管理的工作,以最大化它的產業外溢效益;將台鐵位在市中心閒置老宿社區,在觀光局協助下發展出以「鐵花村」為核心的「魅力據點」商圈。這些都是「讓人能夠更方便來與願意來」的基礎工程。

在「貨出得去、二代返鄉」上,黃健庭把台東當品牌來經營:成立臺東縣農產公司,促銷優質在地農產品,每年創匯超過十億以上;嚴選「台東好物」並成立協會,給予認證,協助安排外銷通路;開發TTMaker創客園區,興建月租三千元的社會住宅,供創業年輕人居住,不只使返鄉二代各就各位,使台東產業變「潮」,更使台東縣在2013年就成為「全台最適合創業縣市的第二名」。

黃健庭治理下的台東,也吸引了最多國內實踐型的社會改革天使,落地耕耘這一塊寶地。例如,公益平台的嚴長壽、國際大畫家江賢二、鼓勵創意的朱平、棄醫從教的年輕人呂冠緯……。這些外地人的投入,單就實驗教育來說,就使台東的學習環境與全世界同步。

這種得道多助,各地正能量的凝聚,其實有說不盡的故事。例如:縣府缺廣告經費,正愁行銷台東無門;結果「天上掉下來」一棵長榮航空的「金城武樹」,使台東立刻免費網紅到不行。又如,2016年雨量小但風力大的強颱尼伯特直擊台東市,全市門窗玻璃破碎殆盡。報載縣長夫人陳怜燕對開學在即的學校環境無法復原,而焦慮萬分。筆者見報後,一通電話打給位在彰濱工業區台灣玻璃博物館的林肇睢董事長(人稱「古睢伯」的台灣玻璃界大哥),問他願否認養台東玻璃修復工程。他二話不說,就帶了材料與施工團隊包車直奔台東。二個多禮拜後我收到簡訊「修繕工程已提前全數完成,謝謝您提供我們做公益的機會」。這些「古睢伯們」的事蹟是讓我們驕傲的台灣志工能量與善心的又一次展現。

圖/台東伯朗大道金城武樹,圖片來源:flickr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黃健庭參透「領導者給方向、團隊出力量」的管理三昧,展現用人唯才的無私度量(把二次與他競選立委的民進黨籍許瑞貴,找來當建設局長、農業局長)用對每一個人;創造關懷激勵、尊重專業的工作環境,為縣府員工「找到工作的意義」,培養他(她)們身為公務員的自信與驕傲;使台東縣府成為「公務員肯做事」的最強文官團隊,跟著縣長讓「台東人敢做夢」。

黃健庭幼承尊翁台東老縣長黃鏡峰的庭訓,他的教養使他具有大公無私的胸懷與高瞻遠矚的眼界。他講究遵循「事中之理」與依法行政的原則做事,不媚俗、不取寵。上任之初,有鑒於財政拮据,就毅然採取營養午餐排富政策;而為整頓市容,他力排眾議在市中心區劃設收費停車格,嚴格取締違規停車。再從他處理「焚化廠、美麗灣、捷地爾、八仙洞」這幾件陳年老案的作為,更可看出他是「不為終生之計,而有後世之慮」這一古訓的實踐者。對焚化廠案,他的副縣長就說「兩年垃圾掩埋無虞,他大可在任期內避開焚化廠重啟議題,我覺得這就是政治風範」;而對八仙洞拆廟,文化處長說「拆廟這件事,壓力很大,但我一直感受縣長堅定的立場,願意承擔一切後果,讓我們可放手去做,這是六年內能完成清理的最大關鍵」;環保局長則感佩地說「以縣長高度,他考量的是縣民接下來二、三十年的安居」。

黃健庭治理台東九年,在不斷開源節流下,從開始只能編一百多億預算, 2017年收支平衡,到2018年編出250億年度預算,使台東成為各縣市財政管理的模範生。他自己獲得2014~2018《遠見》雜誌連續五年「五星縣長」,2018《天下》雜誌全台施政力第一名,滿意度第二(次於馬祖)。台東更獲得孤獨星球的亞洲十大景點、Booking.com的全球十大新興旅遊城市、國際旅遊頻道的全球12大驚豔熱氣球節、La Vie雜誌的精選亞洲風格城市、ICF的全球21大智慧城市……。《台東不一樣》列了長達十頁縣長個人、縣府同仁以及縣府九年來,所創造與獲得令人目不暇及的各項創舉與榮譽。

黃健庭治理台東,不唱高調,用實心做實事;用清廉、效能、遠見「化水為酒」,讓台東翻轉,完成寧靜革命。他有所為,有所不為;選擇「把對的事做好」,不求當下掌聲,不計眼前壓力,是真正經得起檢驗的「古意人」。教科書上說:民主政治是選賢與能。他心口如一、堅守正道,沒有讓選民失望(選民無需承受「自作自受」的負擔),他所成就的政績才是「天道酬勤」的真諦。

在黃健庭的事業生涯暫時劃下完美的「逗點」之際,他的夫人,一位虔誠的基督徒陳怜燕,在《台東不一樣》書中最後寫下:

「有沒有一個政治人物,可以不做散財童子而贏得選舉?

  有沒有一個政治人物,可以不亂開支票,心口合一,言行一致?

  有沒有一個民選首長,可以用人和施政都超越藍綠?

  有的黃健庭可以!

  祝福台灣有更多像黃健庭的公僕,敬畏神、愛人民、不求自己的益處。」

其實,台東經驗給大家的啟示是:最偏遠的都可以,台灣其他地方有什麼不可以!天佑台灣。

(《台東不一樣:黃健庭翻轉台東的故事》一書,黃健庭著,2018年天下文化出版。)

(《勇敢不一樣》一書,黃健庭著,2014年天下文化出版。)

 (本文作者為台東縣榮譽縣民 毛治國)

關鍵字: 政治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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