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們的成功,追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

文 / 一流人      2018-11-13

怕我們的成功,追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

圖片來源:pixabay



稿件交了、課程也錄完了,鄭重宣布:我的暑假正式開始!結果發現:下個禮拜開學!我哭。算了,還是規劃一下僅存的假期好了。

「媽,你們禮拜六有空嗎?我們能回去度(ㄊㄢˋ )假(ㄨㄤˋ )嗎?」我打了通電話給我媽,訂房。

我媽嚇了一跳,因為她這兒子,假期不是在外面上課充電,就是在幫別人充電。「當然好啊!你們來,我和爸帶你出去玩,吃好料。」感覺電話那頭的她非常開心。

爸媽退休後,搬到龍潭,他們說這是全台最適合居住的地方,在那種種花草、做做肥皂、還有,他們每天開車去石門水庫。

幹嘛?健行爬山。

他們對石門水庫瞭若指掌,甚至到達憂國憂民的情懷。有時,爸會跟我說久未降雨,水庫都沒水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有時,媽會雀躍地跟我說,最近大雨,水庫灌飽了,他們還去看了水庫洩洪,超壯觀啊!我認真覺得,石門水庫可以找我爸媽當觀光大使了。

這麼美好的地方,怎麼能不跟子女分享,所以每次回家,一定會有項行程,就是:石門水庫健行趣。對,就像畢旅一定會去墾丁、義大那樣。

差別在,畢旅我可以躲起來喝咖啡,不用跟學生排隊糾纏。但在這,我得跟著爸媽,走他們走過的路、看他們看過的景,更神奇的是,他們看那彷如初戀,永遠不膩。

以前啊!我們跟著爸媽走石門水庫,他們走得很樂,我們走得很熱,他們身輕如燕,我們食不下嚥。他們想的是:再多爬一段路;我們想的是:什麼時候結束?最後,往往都是靠小妹的苦肉計:「媽媽,我餓了!」「爸爸,我病了!」於是,順利脫困,打道回府,不得不給我小妹狂點讚!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趟回去跟他們再走石門水庫,竟是另一種心境。爸媽依舊帶我們健行,介紹石門水庫的一○一種玩法,說這有白鷺鷥、那有夜鶯、遠方有步道......我竟然認真地一路聽下去。

不過,健行我真的不行,球場上,我運球跑得比沒運球還快。但健行我就算兩手空空,還遠遠落後我爸好一段距離。我懷疑他有練凌波微步。

走了五公里,終於準備折返。眼前有兩條路,我爸問我:「你們要爬坡,還是走平路?」Are you kidding?當然是走平路啊!雖然我發現他邊問眼睛卻朝坡路發光,但我還是很孬的選平路,然後,他又施展凌波微步了。

我媽說了一聲:「你爸就是這樣,走那麼快幹嘛?」然後,她也用凌波微步追了上去。留下走到氣喘噓噓的我們。

看著爸媽快步前行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種寬慰:你看他們健步如飛,把我們拋在後頭,代表他們還沒老,我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麼?讓自己成功的速度,追上他們老去的速度。

結束健行後,媽事先訂了一間餐廳,叫七彩雲南,吃雲南菜。餐廳用餐氣氛很棒,菜色也非常豐富,我們看著菜單陷入選擇障礙。還記得以前,全家人到餐廳吃飯,爸媽選菜都特別謹慎,一定要挑CP值最高的。通常不點湯,因為湯湯水水,不划算。也不點飲料,一來不健康,二來比外面貴上幾十塊。那時覺得幹嘛省成這樣,現在才明白那是為了養我們三個孩子。

「媽,這餐讓我來表現,你們儘管點。」後來長大了,好不容易能掙點錢,只要全家聚在一起吃飯,我都會這麼說。因為我知道他們省慣了,省,是為了留給子女更好的。而我們努力的意義是什麼?就是讓自己重視的人,過去沒享受到的生活,一口氣連本帶利討回來!

以前,我們依著價目表點餐,便宜的我們說:物美價廉,貴的我們則阿Q地嫌:言過其實。其實我們想吃得要命。但我總幻想著,總有一天,我要讓家人上館子,菜單一來,價目表直接被屏蔽,想吃什麼,就點什麼,無視價錢。這種生活,多爺們啊!

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如今,至少我能做到,每次家族聚餐,我都拍拍胸脯說:「這餐讓我來表現。」然後看著爸媽開心點餐,再也沒有後顧之憂,感覺很棒!

是的,你把自己當五個人來用;把一天當四十八個小時來活;看著別人爽,自己又默默扛下一堆CASE。就是因為我們擔心,自己成功的速度,追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

我們拚,是為了別讓自己的承諾,永遠是一張空頭支票。本文節錄自:《飄移的起跑線:「不公平」是人生的本質,讓「瘋狂學習」練就你最強的特質》一書,歐陽立中著,悅知文化出版。

關鍵字: 生活閱讀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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