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孩子,不離婚真的好嗎?

文 / 一流人      2018-11-12

為了孩子,不離婚真的好嗎?

圖片來源:pixabay



孩子們去看治療師,協助他們面對父母的分居。儘管我告訴克雷格,我已申請離婚,但不知為什麼,我並沒有去請律師。我雖想要離婚,但卻又不完全想要這麼做。不管怎麼決定都不能讓我平靜。三月的一個下午,我去治療師的診所和她談孩子們的進展。她說:「格倫儂,你必須盡快對自己的婚姻作個了斷。」她解釋說,只要不舉棋不定,不論是離婚還是復合,孩子們都能順利適應。

我凝視著她,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加快作決定的速度?」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她答道。

這個建議不好。倉猝下決定絕非好主意,只是她似乎深信不疑,而我也因為自己被逼進死角,而鬆了口氣。我很疲憊,也擔心我的孩子。他們每天都問我爸爸什麼時候回家,我卻無法告訴他們「永不」。我改變了心意,決定讓克雷格回來。

有時讓女人回頭的並不是愛,而是疲憊,是孤寂,是因為她用盡了力氣,無法再虛張聲勢,因為她受夠了害怕在她落單以前從沒注意過的暗夜聲響。有時並不是那聲音——而是在寶寶說了一個新字之後,沒有人可以一起驚喜的靜寂。有時女人只需要她人生的目擊者回到身旁,好讓她回顧自己的人生,嘆息著想道,或許妥協也好。或許太難離開就是留下的好藉口。那就是我的想法。愛不是勝利遊行,而是冰冷破碎的哈利路亞(Hallelujah, Leonard Cohen)。 

當天我致電克雷格,告訴他:你可以搬回來。我說:「我們慢慢地嘗試。」

他在電話另一頭保持沉默,最後說:「謝謝你,格倫儂。」

當晚他提著行李袋走進門廳,孩子們爬在他身上,他強忍著淚水,默默地取出行李,顯得局促不安。我看著他重新收回我衣物間和我們人生裡的空間,只覺得僵硬、封閉和恐懼。那一夜我在衣櫥裡換上睡衣,在我們之間盡量留住許多扇封閉的門。我換到一半,聽見克雷格朝門這裡走來,我的運動褲還在足踝,來不及拉上來,教我害怕他會在我半裸之時走進來。我的心怦怦直跳,只想趕快把運動褲拉上膝蓋,可是卻摔倒在地,重重地撞到頭部。我的臉頰刮過粗糙的地毯上,心跳得厲害,但我動彈不得,因為我的腿被困在運動褲裡。我躺在地上,挫折的淚水湧了出來。我祈禱他不要進來,看到我這副模樣。等我振作起精神,重新站起來,把運動褲拉上來,套上連帽運動衣,把全身緊緊包住。儘管才只有八點,我卻已爬上床。我全身蜷縮,儘量靠在邊緣。我不希望克雷格參與我的人生,我不希望他分享我的床和衣櫃和人生。克雷格回來,對我不但不是解脫,反倒像是侵略。

第二天早上,克雷格帶兩個女兒外出早餐,蔡斯和我則到動物園遊玩,我們站在獅子的籠子前面。那隻雄偉的大貓來回踱步,毛皮下的肌肉波動起伏,由我們眼前數吋經過。獅子停下腳步,直視我們,蔡斯和我也入迷地回盯著牠,噤聲不語,最後蔡斯說:「牠真美麗。」

我輕聲回答:「是的,是的,牠真美。我們可以只站在這裡欣賞牠的美而不必害怕,不是很奇怪嗎?」

蔡斯說:「那是因為有鐵欄杆。」我拉著其中一根欄杆,想到自己倒在衣物間的地上,接著又蜷縮在床緣。我想到自己的恐懼和憤怒怎麼高漲,我對克雷格僅剩的一點柔情蜜意怎麼消失。我再度感到恐懼和憤怒,那是因為我失去了鐵欄杆。分居讓我安全,可是如今我的床又是他的床,我失去了欄杆。在你生怕遭獅子或人撕成碎片時,是很難欣賞牠的美的。

一連兩週,我試著用額外的衣物、不理不睬、冷漠的態度和陰沉的臉色打造我自己的欄杆。我感到藉著疏遠和尖銳來保護自己的必要,讓克雷格時時刻刻都感受到我的痛苦。但為了孩子,我又不能常常流露出憤怒之情,他們需要正常的生活和希望。因此一天晚上我把克雷格拉到一旁說:「如果你看到我微笑,不要以為那是原諒,不要把它當成弱點,看在老天的分上,也不要把它當成快樂。絕不要把我的微笑當成我已經克服了這件事。我的每一個微笑都是為了孩子才做的動作,我表面上的模樣和我心裡感受到的完全沒關係。相反地,我比這輩子任何時候都更憤怒,只是我會假裝,因為假裝是我僅剩唯一的選擇。你甚至奪走了我對自己的臉孔、聲音和個人坦誠的權利。至少你不在之時,我可以誠實面對自己,現在我只是個演員。你背叛我已經夠糟了,但如今就像你迫使我背叛我自己。」

我的確背叛了自己。在那兩週裡,我微笑,我假裝,我派出我的分身代表插足自己的婚姻。孩子們在注視時,我撫摸克雷格的肩,早上我為他倒咖啡,晚餐時為他說的笑話而綻開笑顏。可是在心裡,我的感覺卻像在我新婚之夜的床上,孤獨。擔憂這輩子與男人共處再也不會有安全感,疑惑自己會不會永遠都在演戲。本文節錄自:《為愛而戰:在婚姻中完美自己的心路指南》一書,格倫儂.道爾.梅爾頓著,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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