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1秒都不能浪費

文 / 陳莞欣     攝影 / 美聯社   2015-12-28

馬斯克:1秒都不能浪費


1909年,美國工程師亨利‧福特(Henry Ford)推出福特T型車,首次以流水線量產方式製造汽車,發起了一場從美國擴散至全球的運輸革命。近100年後,特斯拉(Tesla)創辦人伊隆‧馬斯克(Elon Musk)推出電動車Roadster,掀起了另一波顛覆人們對於行動生活想像的汽車新革命。

從2008年的Roadster、2012年的Model S到2015年上市的Model X,特斯拉的產品總是讓大眾感到驚豔。以Model S為例,這款被媒體譽為全球最快、最安全的電動車,可在3秒內加速至每小時60公里,每次充電後可行駛480公里以上。在進行安全測試時,它堅固的車體甚至破壞了衝擊測試機器。開車前,駕駛只需輕按鑰匙,車門上的感應式手把就會自動彈開,並在關門後縮回。行駛時,駕駛可以操作觸控式螢幕,連上網路聽音樂、開啟Google Map導航、查看車內溫度,或者隨時下載特斯拉所發布的各種更新軟體。更貼心的是,車主可以隨時用手機應用程式遠端遙控Model S,例如開關車鎖、天窗,夏天提前開啟空調,冬天預開暖氣等。

一路走來,特斯拉的發展談不上順遂。打從開發Roadster開始,特斯拉經歷過不止一次鉅額虧損和延遲上市。看衰特斯拉的聲音從未停息。

然而,這些挫敗並未打擊馬斯克的野心。繼Model S和Model X之後,特斯拉還預計在今年中發表Model 3,以3.5萬美元的低價搶占大眾市場。分析師指出,從2010年首次公開募股以來,特斯拉的股價勁揚了15倍,目前市值為330億美元。市場提供特斯拉經濟支持的高度意願,代表著對其營運模式的信心。對特斯拉而言,支持這份信心的成功方程式是什麼?

高階破壞式創新,瞄準市場頂級客戶

《富比世》分析特斯拉初代電動車Roadster的行銷策略,以「高階破壞式創新」形容Roadster初上市時的產品特質:少量、高價,但產品極具突破性,得以搶占競爭對手最有價值的客戶。

所謂「破壞式創新」的概念,是指某項產品具有當前主流業者所欠缺的創新特質,足以改變市場運作的規則。而大眾所熟知的破壞式創新案例,通常是「低階破壞式創新」,亦即提供更便宜、簡單的產品,搶攻新興市場,例如美國汽車業大量進口的低價日系車款。

但特斯拉的作為和「低階破壞式創新」正好相反。Roadster剛上市時的售價超過9萬美元,並非一般消費者所能負擔的價格。從外觀上來看,Roadster和一般車輛並無太大差異,但其優秀的充電續航力和變速系統則扭轉了消費者對於電動車的疑慮。《富比世》認為這點正是「高階破壞式創新」的特質:產品具有其他業者所無法提供、短期之內也難以模仿的關鍵特質,即使售價較高,仍會吸引既存市場上的高階客戶。

馬斯克認為,就像手機、冰箱、彩色電視剛問世時都曾是高價商品一樣,特斯拉的電動車也將從少量的高價商品起步,等技術成熟、產能提升後再進軍大眾市場。後來的發展證實這個策略奏效了。

Roadster最早的客戶多是矽谷科技業的億萬富翁,包括Google創辦人布林和佩吉。從2008年年底到2012年,特斯拉總共賣出2500輛Roadster。隨後售價近7萬美元的Model S,截至目前為止的累積銷售量則已達7.5萬輛。預計今年發表的Model 3,售價3.5萬美元起跳,預估銷售量為50萬輛,顯見其進軍中低階汽車市場的企圖心。

一秒都不浪費,快還要更快

除了創新以外,特斯拉的另一個成功特質是「快」。

以製程而言,相較於其他車廠通常把大部分的配件外包給供應商製造,特斯拉不只在自家廠房鑄造車板,也自製電池組和馬達,甚至連方向盤這種簡單的零件也是在特斯拉的組裝廠完成。之所以減少外包程序,目的正是要提高生產速度。

這種生產模式源起於Road ster上市前的慘痛經驗。當時特斯拉就像多數車廠一樣,把生產程序外包至不同國家:法國製造車板、台灣製造馬達、中國採購電池、電池組裝工廠則設置於泰國。

然而,繁複的全球供應鏈卻拖垮了Roadster的生產速度。外包廠商通常必須花上許多時間熟悉特斯拉的設計,有時還會出錯。以泰國的電池工廠為例,沒有遮蔽的開放式設計,使得高溫和潮溼嚴重地損害了特斯拉精密的電子儀器。特斯拉前後花了近7萬美元為泰國電池廠安裝牆壁、建設有控溫系統的儲藏間,又耗費好一段時間教會當地工人操作電子設備。初期的失敗教訓促使特斯拉改變生產模式,收回外包,全面掌控製程。

「快」原則也展現在特斯拉修復錯誤的速度。所有特斯拉電動車都可連上網路,隨時提供消費者大車廠做不到的靈活服務,例如趁車主睡覺時自動下載更新軟體,解決雨刷速度過快、門把彈出不順暢等問題。

去年8月,《金融時報》報導兩名網路安全專家發現Model S的數個安全漏洞,消息公開後不久,特斯拉就宣布已發布修正程式,只要點擊下載就能解決安全問題,無需將車子送回原廠。

這就是特斯拉的「快速原則」:與其畏懼承認失敗,不如趕緊坦承犯錯,並且馬上解決問題。

用人唯才,排除萬難

有了創新和速度,還需要人才來落實特斯拉的成功藍圖。馬斯克用人不問學歷、經歷,而是看重求職者是否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以現任資訊長Jay Vijayan為例,他從矽谷軟體大廠 VMWare跳槽到特斯拉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從無到有,在3個月內建立起特斯拉的內部資訊系統,預算只有一般成本的1/5。Vijayan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任務,但馬斯克僅回答:「告訴我你需要我提供哪些協助,才能完成這份工作。」4個月後,Vijayan和他的團隊確實架好了特斯拉的資訊系統,架構相當基本,但功能一應俱全。回想往事,Vijayan的評論是:「馬斯克和常人不同,他不接受有什麼『先天限制』這回事。」

當然,在特斯拉工作一點都不輕鬆。特斯拉有一套對員工的評分機制,以5分為滿分。但除非提出顯著的創新方案改善產品或組織的問題,員工基本上無法拿到4分或5分。這樣的人力管理模式或許有些爭議,但無可否認的是其成果相當令人折服。

特斯拉的共同創辦人史特勞貝爾(JB Straubel)指出,儘管馬斯克的要求之高看似超乎常理,但在特斯拉,「當你要求員工時,他們可以做到的往往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多。」而從美國工作情報網站Glass-door的評分上也可看出,高達91%員工認同馬斯克的領導理念。

特斯拉團隊的成功關鍵,不只是更努力工作,而 是在高壓、不穩定環境中,仍能建立有效解決困難問題的工作機制。

打破常規思考的「破壞式創新」,加上凡事講求快又有效率的速度原則,遇上一群設法排除萬難的員工,這就是特斯拉的成功方程式。

儘管一路以來波折不斷,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由「鋼鐵人」馬斯克所帶領的特斯拉,將會持續改寫汽車產業的遊戲規則。

關鍵字: 好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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