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 Cookie的音樂世界

DJ Cookie的音樂世界

1萬4000英尺的追夢人

文 / 高嘉鎂        2015-11-30

1萬4000英尺的追夢人


從1萬4千英尺上跳下來,你會想到什麼事情?

DJ Cookie,做為一個DJ,從冷門音樂、創作玩到跳傘,不斷挑戰、挑戰、挑戰,從不設限。每次完成後,就像她的創作曲〈Sunshine in my eyes〉,永遠有一道意想不到的陽光灑下。

身在1萬4千英尺、4200公尺,卻感覺比聖母峰還高。或許有可能,飛入太空進入時空惡作劇;再回地球時,親朋好友超過70歲,而浦島太郎的烏龜引錯了路,有音樂相伴的自己依舊是,青春貌美。

夢想的高度多高?答案或許是「1萬4000英尺」,或者更高更遠,沒有極限、直到天邊。DJ Cookie今年夏天到關島表演,就挑戰了「1萬4000英尺」高的跳傘,從這樣的高空一舉躍下。

在10年前,台灣女DJ用一手就能數完的年代,DJ Cookie是第一個挑戰者。她曾在LUXY CLUB長駐10年、W Hotel設計酒店擔任長駐DJ,曾到中國、東京、大阪、首爾、馬來西亞、義大利演出,是真正追夢想的人。

在「夢想」一詞氾濫的現在,也可以說是真正夢想稀少的時代。匪夷所思的價值觀框住這個社會,要想像自己的無限可能,首先開始盤點:第一個現金、第二個薪水、第三個父母期待……,然後你忘了生命其實很短,你煩惱大過實踐。手頭這些盤點裡,到底有沒有自己的聲音?有時候你會很疑惑:究竟是自己願意如此,還是你已經受他人期待限制太久,不知不覺奴化了自己?

在和Cookie見面採訪前,Cookie正為一個Bass的低音而煩惱:究竟是要那種方式、還是這種方式?換來換去思量很久還拿不定主意,她形容自己一定是有強迫症。

不過舞台上的她永遠毫不猶疑,以漂亮姿態,俐落、有力地帶動著看了就high。這倒是很令人意外的。

DJ的魅力,或許就在這裡。「這是即時性,你站在舞台上,就是這一刻。」專業上不容許失誤的完美,會迷死人的。

在傳統價值觀不認可,各方汙名化,把DJ工作當作一輩子的「job」,那或許需要很大的叛逆性。但對情感豐富的Cookie來說,她完全不想浪費時間在無聊的事上。作為台灣女DJ第一個挑戰者,Cookie說那不是勇敢,那是當你不知道嘗試後的結果,就會極力地想探索。

這或許就是大於「1萬4000英尺」的世界觀。

如果你不按照固定流程去走,能不能聽見「靈魂的聲音」?

什麼是有靈魂的聲音?

如果認為DJ就是party上純放音樂的人而不再深究,那就失去了解「唱片騎師(DiscJockey)」的機會。

關於DJ,你必須先認識這3個詞:「Mix 最簡單的混音」、「Remix 以原版歌曲混音,在編曲上和原版有很大區隔」、「OriginalMix 最原始的創作」。

從Mix到OriginalMix,台灣會創作的DJ其實不多。這是因為要作一首夠格的曲子,從前製到編曲修改,短短幾分鐘音樂,就可以花上一年準備期;除了靈感之外,更需要的是具有樂理基礎邏輯和電腦軟體技術,這些都不是單純舞台表演混音的DJ可以做到的事。

但從事DJ超過10年的Cookie,今年給自己的挑戰,就是發行第一張創作專輯《Cookie in the House》。「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瘋子。人家會說你這樣想法會不會太天方夜譚啊?」可是Cookie說,很多東西我寧願去嘗試,如果別人做了,就是他的,那我覺得跟著做沒有什麼特別。

這條路就是做出自己的作品。這是對自己的「挑戰」,如果只是照著固定流程走,那就沒有靈魂了。為了這個挑戰,一般DJ可能不會彈鋼琴,她自己去學,還背起樂理;她聽各種音樂,特別的是「聽」歌劇,鑽研情緒表達。一層一層如堆起千層派,堆起自己的實力以及音樂的豐富層次感。

Cookie一開始並不是當DJ的。14歲就受姊姊影響開始聽電子音樂,後來變成夜店燈光師,在一旁看著DJ前輩邊學。

那時工作日夜顛倒,家人不諒解,Cookie自己也很疑惑,到底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工作?於是她曾準備考彩妝師,白天上課,晚上就到夜店打燈、學當DJ。每天兩份工作累壞了她。

有天Cookie打燈時,突然發現音樂進不到自己的耳朵,「又累、我就馬上哭出來,我覺得說『最愛的東西突然已經沒有感覺』。」這讓Cookie決心一定要選一條路好好走,選擇當DJ。

如果說燈光師像彩繪家,DJ就是說書人,從畫圖轉變為說故事,Cookie的DJ生涯,是從燈光師開始做起。

她的第一首創作曲〈My Home〉,開頭音樂裡夾一首詩,是李白的《靜夜思》。「床前明月光,低頭思故鄉??」那是她第一次到韓國海外演出,那時沒有智慧型手機,她在飯店和台灣親友失聯。為她照亮孤獨的就是窗外明月,她創作時也用上了這樣的元素,月亮是自己和世界的連接點,讓東方元素進入樂曲。

很潮的大耳環、亮麗的外表,可是看Cookie說話的眼神,感受到她對音樂有信仰,充滿自信。「如果我連嘗試都沒有就放棄,人生會有遺憾。我不喜歡遺憾,下定決心的事就要做好。」

唯一無可挽回的,就是生死界線。影響她、帶她接觸電子音樂的姊姊,卻因自殺過世了。

每一步都不虛此行

永遠沒有人想當第一個,可是Cookie永遠都是那第一個,或許是因為姊姊過世的事件深深影響她的關係。

Cookie總說,要不虛此行。人生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走時也什麼都沒有。唯一要記住的是,當最後一口氣那一剎那,腦海中回憶一生發生過的事,能浮現「這一生不虛此行」:每一步都沒有後悔。

因為支持自己當DJ的姊姊過世,Cookie曾覺得做什麼都是為了她,希望不要讓她失望。但後來她才明白,這一切的努力都是自己。

自己要不斷挑戰自己,沉浸負面情緒或把不愉快當藉口,將阻礙前進。如果把動力放在自己身上,成為戰勝自己最大的力量,才能引領自己創新。

「1萬4000英尺」的世界觀,這種高度體現在Cookie身上,自我挑戰為她贏得巡迴世界演出,變「小飛人」。一年有半年時間在海外,行李箱都是飛機的味道,「簡直快吐了」。她還說,每到年底就會感到悲傷,「怎麼一年又過了?!」放假也閒不下來。

她不會想明年具體計畫,一如她的表演從來都是完美的即興展現。Cookie只是一味想,「下一個挑戰是什麼?」

Little House 和 Big Girl 的夢想世界

House(浩室)是種音樂類型,出現在美國1980年代初到中期,出自芝加哥舞廳「倉庫」(Warehouse),當時DJ法蘭奇‧那寇斯(Frankie Knuckles)播放經典Disco和電子音樂而形成的曲風。

這是Cookie喜愛的音樂類型,在她的House世界裡,有「1萬4000英尺」的視野、狂風;追求夢想那種很棒的感覺,能在Cookie音樂裡回味千遍、萬遍。

音樂不死,儘管時空如何地惡作劇,永遠在那轉著、唱著。擁抱「1萬4000英尺」的世界向下躍,是那間小小工作室、小小House,Cookie又坐在那,在電腦和琴鍵前,在黑膠唱盤前,不可思議的音樂大夢正震撼你的耳膜。

關鍵字: 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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