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變Twitter

政府變Twitter

歐巴馬把白宮變成新創公司

文 / 葛翰勳     攝影 / 美聯社   2015-10-01

歐巴馬把白宮變成新創公司


「I have a dream, I wanna……」

「很好,但先請你填一下這表格,再去找對面的蓋章,之後給樓上的簽名,最後等長官審核……」這是全世界公家單位很常出現的狀況,不管你再怎麼熱血,碰上冗長的官僚體制,夢想也很難不被澆熄。

身為創新的火車頭,美國早已意識到這樣的狀況。但東岸的嚴謹,要跟上科技創新的步伐並不輕鬆,因此總統歐巴馬特別從Google、Facebook等公司挖角,設置U.S. Digital Service(簡稱USDS)讓整個聯邦政府數位化,要讓華府上上下下換上西岸的腦袋。

讓一切重新開始。歐巴馬在接受《Fastcompany》專訪時,直截了當的說「就把白宮當成是一間startup吧!」歐巴馬還讓年僅24歲、前Facebook產品經理Josh Miller,擔任「白宮產品總監」(director of product),雖然詳細職責沒有透露,但政府單位的數位化管理,甚至規畫線上請願書,都可能是未來的方向。

制定整個國家的走向,政府更應該擁抱科技。歐巴馬鐵腕執行,要讓西岸過來的科技人,從內突破官僚體制的障礙,以效率打敗程序,翻轉人民與政府之間的不對稱關係,再次重現曾令人民驕傲美國夢。而這一切,早在2013年就開始醞釀。

小團隊彈性高,先找問題定任務

為了數位化而數位化,是許多公部門想轉型的盲點。

歐巴馬的健保政策飽受爭議,其網站Healthcare.gov更是罵名滿滿,其安全機制漏洞百出,駭客很容易就可以取得並竄改資料,上百萬美國公民的個資,幾乎是攤在陽光底下。

為了解決這個危機,2013年歐巴馬從Google找來Todd Park擔任CTO。在修改網站錯誤的過程中,Park發現真正造成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技術,而是在於主事者的觀念!

愈重要的任務,被分配到的預算通常愈多,Healthcare.gov就有8億美元的預算、55個合作單位,「難怪這個會失敗!這專案根本不需要這麼多人。」Park說,先為任務設立遠大目標,再去找出問題,這樣的邏輯很有問題;相反的,應該是發現了問題,才制定任務去解決。而預算跟人力並不是愈多愈有效率,光是溝通就費時費力,而且營運的系統還是幾10年前的版本,其實只要升級,並不斷的測試修正就能解決。

另外,科技的最大特色,就是快。

當系統出了問題,一台電腦就能立即修正,如果還卡在層層公文流程,那麼就只能原地踏步。

這給歐巴馬很大的震撼,也許過去所堅持的傳統流程,不見得是正確的。科技的改變,講求的是速度,因此彈性十足的小型團隊,反而較能帶來巨大的改變。在健保網站危機解決後隔年,延攬Park和當時參與的工程師,成立U.S. Digital Service,制定各部會的數位化策略,白宮直接介入,歐巴馬的鐵腕,就是要讓政府跟上時代的腳步。

三層蛋糕分工,科技思維全面滲透

要讓政府數位化,就是先成立一個部門來統籌?美國政府的做法,比你想的還要有創意!要改變整個華府既有的文化,做法必須更加的「有機」。USDS只是策略中心,外圍還有許多團隊,進駐在各部會,作為執行的最前線,層層包圍產生最根本的變革。Park便以「三層蛋糕」來形容整個華府,全面科技化的分工。

第一層便是USDS,2014年8月成立,直接隸屬於白宮,為發號司令的決策中心,掌管整個美國數位化的方向,並為各部會的研擬策略,讓政府的電子化服務,更加簡化與親民;第二層為美國國安局內的18F(因在F街18號而得名),為有需要的單位提供數位服務,簡單來說像是代理商的角色,有其自主性,並不會像USDS般,完全聽命於白宮。

第三層沒有固定的名字,卻是讓改變發生最重要的關鍵。5至50人不等的團隊,進駐25個政府單位,為期18個月,遵照USDS的指示,並利用18F所提供的服務,實際執行專案。其中移民單位的數位化最為成功,原本綠卡遺失,要等個8個月的作業時間,如今只要線上申請即可,大大減少等待的時間。

《Fastcompany》以城市規畫藍圖來譬喻,USDS是設計師,畫出美好城市該有的模樣;18F則提供有信譽的行道樹與建築材料,甚至教你怎樣才能將空間打點乾淨;而進駐各部會的科技團隊,就是實際讓美麗街景誕生的建築師。從決策到執行,三層分工,讓改變的思維滲透到聯邦政府的每個角落。

讓東岸嚴謹,換上西岸腦袋

以矽谷為首的創業精神,強調彈性,有問題立刻修正,並以提供創新的服務,換取利益的極大化。然而將這樣的風氣,直接移植到凡事講求程序的中央政府,不會有風險嗎?歐巴馬認為,特區的政治菁英很聰明,只是做法可能要調整,他沒有想要顛覆整個社會秩序,而是要「叫醒政府,是時候該升級了!」

而延攬工程師進駐,並不代表以後就是西岸科技人的天下。USDS的Park便表示,不只是軟體工程師,數據專家、使用者經驗分析師、產品經理、甚至是設計師,都是他們目前招兵買馬的對象,「我們不僅要有能力駭入科技,更要有能力駭入官僚組織。」

科技界有個摩爾定律:每一個晶片所含電晶體數目每18個月成長兩倍,也就是說科技會隨著時間升級,每兩年品質起碼都要成長兩倍。快速的步調也許需要時間磨合,但擦撞出的火花或許能夠為美國找到新的方向。

歐巴馬很有信心的表示,把白宮當成start up,人民就是顧客,理所當然為顧客提供服務。而服務的文化一旦建立,「那麼政府就能開始用不同的方式,思考與人民之間的關係。」

再做一次美國夢,白宮變Twitter

逃離舊世界,以夢想立國,人人平等的美國夢,讓人民與政府曾經這麼靠近。但組織化的結果,讓彼此距離愈來愈遠,如此一來上層的決策,真的能解決基層的問題嗎?歐巴馬想再次重現過去的榮景,而科技就是最好的手段。

網路讓組織扁平,雙向即時溝通的特性,讓人民更能夠直接參與政府決策。菁英式的代議政治,難以完全體現民意,「科技,才是制定政策最好的工具。」這也是歐巴馬執意讓政府數位化,最大的理由。

這項計畫後面有個最大的目的,就是讓人民得以賦權(empowered)。當人民能直接參與政治,覺得自己就是國家的主人,自然會為國家付出更多,對國家的發展有益無弊。而資訊透明化,讓人民掌握更多資訊,更有自信能跟政府對話,如此一來,才更能找到政策更多能改進之處。

「以後白宮就是Twitter!」歐巴馬豪氣的說,以後民眾想請願,直接到白宮網站留言,就會有人立刻回覆。這可能嗎?「我要讓這件事發生,以前沒做過並不是藉口,我要政府團隊盡可能的發揮創意。」

只剩不到一年任期的歐巴馬,並不擔心任期結束後,科技化的計畫就因此腰斬。因為一旦做了,就是會留下一些成果。當白宮變成start up,整個國家或許能再做一次美國夢!

■ 歐巴馬的科技政策

白宮的科技政策網頁,一開頭就直接闡明,科技才是刺激經濟成長,與增加工作機會的唯一藥方。而強化網路安全、建立現代化專利系統、機器人研發、促進學習科技、政府資訊透明公開化,都是任期內的目標。其中「高速寬頻網路」(high-speed broadband Internet access)、「4G無線網路」(fourth-generation wireless networks)、「健保資訊科技」(new health care information technology)與「電網現代化」(modernized electrical grid),是白宮科技政策中,最優先執行的項目。

關鍵字: 新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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