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普拉斯》演員陳竹昇、莊益增專訪:道出人性的故事

最堅毅的草根力量!他們讓《大佛普拉斯》更有溫情

文 / 魯皓平   攝影 / 魯皓平   2017-09-30

最堅毅的草根力量!他們讓《大佛普拉斯》更有溫情


陳竹昇和莊益增,這兩位恐怕觀眾都還不認識的劇場工作者和紀錄片導演,有著你我都想像不到草根力量,一股為社會注入鮮明活力的勇氣、一場激起觀眾熱血的詮釋,正在彼此心中蔓延──他們是《大佛普拉斯》中古靈精怪的拍檔,「肚財」和「菜埔」,「也許是這個社會最弱勢的人,都有他們不可抹滅的聲音。」

從台北電影節開始就頗受眾人關注的《大佛普拉斯》,它所描述的故事,是在佛像工廠擔任夜間警衛的菜埔(莊益增飾),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深夜幫老闆啟文(戴立忍飾)開大門,他撿破爛的換帖兄弟肚財(陳竹昇飾)有事沒事就會來找他「話唬爛」。有天,兩人決定偷偷看老闆的行車紀錄器,希望找一些趣味,也挖一些八卦,卻發現影片中的「彩色世界」,其實有著難以想像的隔閡……

這樣一部以黑白電影呈現、行車紀錄器畫面卻以彩色呈現的鮮明對比作品,映照出「窮苦人生是黑白、有錢人生是彩色」的真理,電影用一種最鄉土味的道地力量、幽默風趣的劇情結構,交織出最深刻的人性、現實與感慨。

陳竹昇(肚財) 15歲開始就從劇場磨練

陳竹昇從15歲時就開始擔任舞台劇劇組的助理,也偶爾會跑跑龍套擔綱幕前演出,從學生時期就學習美工雕塑的他,有著靈活的巧手和美術天分,更曾7天不睡覺,一個人獨立製作完一齣劇所需要的所有場景、美術和道具。

他笑說,「在劇場本來就應該什麼事事都要做、什麼都要會。我做過裝車、裝台、拆台、燈光 音響、票務、戲劇營、所有行政事務等,也在耳濡目染的學習下,對戲劇有最深刻體悟。」

陳竹昇分享,他接演的第一個角色是一棵樹,然後接下來慢慢演到有一點點台詞的角色、台詞愈來愈多的角色,「當你長期在這個環境下生長,舞台的氣氛掌握會漸漸變成家常便飯。」而一路走來所看盡的人情冷暖,也成了底蘊他生命的歷練。

莊益增(菜埔) 用《無米樂》寫出最鄉土的故事

或許你不知道莊益增,但你一定聽過《無米樂》,他是紀錄片《無米樂》的導演,善於用影像說出平凡、簡單之中卻又最令人深刻的故事,當年的紀錄片好成績奠定他為社會發聲的決心,原本是英文老師的他,更因為不滿意當年的教育制度,毅然辭掉工作,做自己認為最有意義的事。

他出生於屏東,父親是蕉農,雖然當年生活貧乏,他更不因此對自我否定,大學時考上台大哲學系,而後又再重考上師大英語系,當年的教職工作是鐵飯碗,但他毅然決然往紀錄片的道路上前行,「我很喜歡破敗的事物,再從中挖掘它對觀眾的正能量。」

在《大佛普拉斯》當中,陳竹昇和莊益增用他們最熟悉的戲劇詮釋、肢體語言、互動默契,成了這部電影最具穿透性的張力。

從小人物之間發現正能量

陳竹昇說,透過這部電影,希望大家能夠看到一個人、在那樣的地方、那樣的心情下,體會到不同的人性故事,而那些苦悲未必是你平常會料想到的衝擊。

他舉例,「作品中戲劇、藝術呈現,都是在告訴不同的事情,以及跟我們的日常生活、價值觀是有一些顛覆的,如果可以從中欣賞作品,讓自己有感覺、感受,覺得有辛苦的意義時,那就是最深切的共鳴。」

莊益增則笑說,過去他摸攝影機很久了,因此在演員的位置上也很容易融入。對他來說,拍攝的過程是很舒服的,「紀錄片的歷練、社會發生的事情,我自然漸漸有一個悲天憫人的情懷,在戲中觀察生活、感受生活,體會劇中人物的心酸,這是把戲演好的一大關鍵。」

「人生就是這樣,有很多自己的慰藉,很多東西都是菜埔跟肚財的慰藉,而且唱出了很多在社會底層、現實社會的悲哀面。」

他強調,「沒有人會去懷疑佛像的正當性,只有二個底層生活的無力者因為百無聊賴偷看了老闆的行車紀錄才發現了這件事。」

導演黃信堯曾說,「大佛是普渡眾生的象徵,但往往只有受苦難的人才會去疼惜幫助那些比自己還要更苦難的人。大佛也是象徵許多人類社會裡不可挑戰的正當性,但這社會就是大量地運用這些正當性,來為非作歹。」

因此,當我們深信的一切,如同大佛的不可挑戰,卻發現背後的醜陋與不堪,那我們該如何面對這世界。當大佛都巳經不是大佛時,就如同尼采說的:「上帝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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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狂國片《大佛普拉斯》,陸續在國外影展獲得多項殊榮,讓台語揚威國際後,日前更入圍本屆金馬獎10項大獎,榮登「金馬獎入圍最大咖」。


關鍵字: 電影生活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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