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X 導演黃信堯專訪,風光入圍10項金馬大獎

《大佛普拉斯》的重要推手!黃信堯用生命底蘊的人性省思

文 / 魯皓平   攝影 / 魯皓平   2017-09-19

《大佛普拉斯》的重要推手!黃信堯用生命底蘊的人性省思


也許你未必看過短片《大佛》,但你一定不能錯過《大佛普拉斯》所帶來的衝擊與震撼,那是一種草根性、一股為社會底層吶喊的生命力,不僅在台北電影節時獲得觀眾廣大迴響,導演黃信堯本身充滿戲劇性的人生歷程,著實替這部電影綻放無數光彩。

這是他所拍攝的第一部劇情長片、也是第一次往電影圈發展,他的座右銘是「拍每一部作品絕對不是想著要賺錢,而是如何把電影拍好、傳達自己想說的故事。」

1973年出生的黃信堯,在28歲報考台南藝術大學音像紀錄研究所之前,完完全全沒有接觸過任何跟電影、紀錄片、影像相關的實務經驗和工作,甚至連報考第一年都沒有考上。

對影像有著濃厚興趣的他,靠著不斷的鑽研和自學、堅持不懈的拼勁,摸索出這行業辛勤卻又堅實的箇中奧祕,畢業後,黃信堯多次入圍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南方影展、金穗獎最佳紀錄片,更靠著作品《沈沒之島》,獲得台北電影節百萬首獎與台北電影節最佳紀錄片殊榮,而2014年劇情短片《大佛》的金馬入圍,開啟了他不凡之中的非凡篇章。

今年最狂國片《大佛普拉斯》,陸續在國外影展獲得多項殊榮,讓台語揚威國際後,日前更入圍本屆金馬獎10項大獎,榮登「金馬獎入圍最大咖」。

簡樸中卻深刻震撼的人性省思

《大佛》所描述的故事,是在佛像工廠擔任夜間警衛的菜埔(莊益增飾),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深夜幫老闆啟文(戴立忍飾)開大門,他撿破爛的換帖兄弟肚財(陳竹昇飾)有事沒事就會來找他「話唬爛」。有天,兩人決定偷偷看老闆的行車紀錄器,希望找一些趣味,也挖一些八卦,卻發現影片中的「彩色世界」,其實有著難以想像的隔閡……

這樣一部以黑白電影呈現、行車紀錄器畫面卻以彩色呈現的鮮明對比作品,映照出「窮苦人生是黑白、有錢人生是彩色」的真理──如此的設定十分對當時金馬評審鍾孟宏導演的味口,決定與黃信堯共同商議發展成長片的計畫,他笑說,「我也是那個時候才接近電影圈的,不然像我只拍過紀錄片,根本就不認識任何電影圈內人!」

《大佛普拉斯》網羅一流的製作團隊不僅僅獲得觀眾的讚賞,同時也在本屆台北電影獎拿下5項大獎成為最大贏家,包括百萬首獎、最佳劇情長片、最佳美術設計、最佳剪輯、最佳電影配樂。日前更再獲多倫多國際影展亞洲電影促進聯盟(NETPAC)大獎。

「《大佛普拉斯》描繪台灣貧富差距作為電影的基調,充滿黑色幽默與突出的風格,以創新的黑色喜劇手法凸顯現今台灣的社會現狀。因此獲獎!」

黃信堯靠著對紀錄片的影像敏銳度,還有鏡頭執掌下的說故事能力,讓這部探討小惡、大惡、人性寫實的作品非常引起觀眾共鳴,「雖然可能是一件再樸實不過的角色、再平凡不起眼的職業,都有他值得關注的心聲和力量。」

鍾孟宏、葉如芬的全力支持 讓電影有更深底蘊

一路走來,黃信堯拍的紀錄片其實都在有限的資源下運作,他沒有太多資金,也要靠著額外「打工接案」的廣告片case、商業合作案來「過生活」,「如果這次不是鍾孟宏導演公司願意出錢、還請了葉如芬共同擔任監製,我其實根本不可能拍成這部長片的。」

黃信堯說,「即便是我自己想要發展,絕對是湊不到錢。我比別人還幸運了一些,遇到一個全力讓我放手做、而且很信任我的導演,我從鍾導跟如芬姐身上學到很多東西,他們讓我在犯錯之前,便給予最正確的建議。」

用黑白拍攝 其實一開始是資金不足

本片之所以完全採用黑白片的方式拍攝,黃信堯笑說其實是一開始《大佛》的資金不足,「沒有錢,我們根本找不到真正的銅像,那時便決定用黑白拍攝,一來有在地的純樸味道,二來大佛的材質就不必拘謹,你可以用塑膠、用玻璃纖維來搭,而且不會看出破綻。」

沒想到當初這樣的決定,反而讓黑白電影多了滿滿韻味,因此在拍攝長片《大佛普拉斯》之際,鍾孟宏也支持這樣的美術設定,黃信堯笑說,「其實我們本來就不走商業片,寫劇本時更不打算要賺錢,否則就不會以黑白呈現了。」他強調,「如果拍電影只是為了要賺錢,那樣得失心會太重,導演應該注重能不能把電影拍好,那才是關鍵。」

黃信堯在拍紀錄片、電影前的人生其實跟影像記錄八竿子沒有一撇,而有如此出色的「說故事」能力,著實是他在工作生活中對生命的底蘊。

做過各種工作 更對社會有深刻體悟

黃信堯曾經待過塑膠工廠技工、泡沫紅茶店店員、宣傳車司機、汽車業務,也在公關公司工作、擔任場佈人員、選舉黨工、助選人員──他從高中畢業後就進入職場,看盡各種人情冷暖與社會現實,「我大學念的是夜間部,其實沒有真正體會過什麼學生的生活,因為自己喜歡攝影,所以當時才決定去鑽研這個技術,並報考研究所。」

那時候是1998年,當年的紀錄片在台灣根本一點也不盛行,所以他決定去學習紀錄片,看看紀錄片世界裡面的樣子,「紀錄片是最真實的呈現世界的樣貌,我也是因為想學習而進入研究所,並不是為了當導演才進入研究所。」

從原本連剪接都不會,到最後成功拍出一部電影,靠的完全是黃信堯自己的摸索與鑽研,研究所念了6年,他懂得在學習的過程中摸索出自己的風格與調性。

比方說,「你好,我是阿堯。」──充滿磁性與逗趣的嗓音,是他帶給觀眾的重要特色,這是我們熟悉的開場白,更是電影不可或缺的元素。

對作品品質一定堅持 票房反而是其次

為了寫《大佛普拉斯》劇本,他前前後後編寫到修改至少超過一年半的時間,而在拍攝時也依據片場狀況而改變修正。「我剛開始到業界拍紀錄片的時候,也是沒有經驗、什麼都不懂,還會被工作人員笑,但真的不要怕丟臉、要能忍受,未來一定能衝出自己的一片天。」

黃信堯笑說,拍紀錄片基本上是根本不可能賺錢,可是因為很喜歡創作、很熱愛紀錄一件事情的過程,所以再辛苦也願意撐下去。這次一嘗試拍攝劇情長片《大佛普拉斯》便獲得如此迴響,他直言未來其實不會排斥任何作品,還是會多方涉獵。

《大佛普拉斯》藉由電影中的看似莊嚴的大佛,卻不知暗藏了什麼玄機,用大佛代表一個根植在台灣人心中的權威,黃信堯希望觀眾藉此反思不可挑戰的權威之下,更值得深思的真實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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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提供:甲上)

關鍵字: 電影藝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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