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乘是實踐道理 有所作為卻無貪得之心

文 / 一流人      2017-07-26

最上乘是實踐道理 有所作為卻無貪得之心


時有一僧名智常,來漕溪山禮拜和尚,問四乘法義❶。
智常問和尚曰:「佛說三乘,又言最上乘。弟子不解,望為教示。」
惠能大師曰:「汝自身心見〔一〕,莫著外法相。❷元無四乘法。人心量四等❸,法有四乘。見聞讀誦是小乘;悟法〔二〕解義是中乘;依法修行是大乘;萬法盡通,萬行俱備,一切不離染〔三〕❹,但離法相,作無所得,是最上乘。最上乘是行義,不在口諍。汝須自修,莫問吾也。」
【校記】
〔一〕此句敦煌本同,惠昕本作「汝向自身見」,契嵩本、宗寶本作「汝觀自本心」。實則意同,可不改。
〔二〕原本缺「法」字,敦煌本同,據惠昕本補。
〔三〕此句敦煌本作「一切無離」,惠昕本作「一切不染」,鈴木校本為「一切無雜」,楊校本以為校作「一切不離」為宜。筆者以為不離染,即不離不染,亦即於相離相之意,原意可通,不須改動。
【注釋】
❶四乘法義—四乘的法門和意義。四乘,是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外,再加佛乘。有人以為聲聞乘是聽聞佛聲而悟道,故稱之為小乘;緣覺乘是以自己智力而悟道,稱之為中乘;菩薩乘是憫念眾生,度化一切,稱之為大乘。超越菩薩乘的最上乘,就稱之為佛乘。惠能的意思是:三乘都是為迷人而設的方便法門,「最上乘」的佛乘才是法義的究竟。
❷汝自身心見二句—你自己在心中悟見本性,切莫執著於身外的法相。法相,即萬有的現象,與「法性」對。
❸人心量四等—人心估量有四種不同的等級。
❹一切不離染—一切不離不染,即「於相而離相」之意。
【直譯】
當時有一個僧人名叫智常,來曹溪山禮拜惠能大師,請教四乘教法的法門和道理。
智常問大師說:「佛陀說有三乘,卻又說有最上乘。弟子不解其義,希望能為我教導開示。」
惠能大師說:「你自己在心中悟見本性即可,切莫執著於身外任何事物的現象。本來就沒有四乘法門的。因為人心估量可以分為四個等級,所以佛法才有所謂四乘。見、聞、讀、誦,是小乘;悟法、解義,是中乘;依法修行,是大乘;所有的萬物現象都能通曉,所有的修持作為都能具備,一切不離棄不染著,只是超越事物的表象,有所作為卻無貪得之心,這就是最上乘。最上乘是實踐道理,不在口舌上爭論。你該自己好好修行,別再問我了。」
【新繹】
此章記惠能告訴智常有關四乘的道理。
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之說,上章及前文皆已有所論述。此章的所謂四乘,即在三乘之上,加上「佛乘」一等。佛法至高無上,所以又稱佛乘為最上乘。智常畢竟智慧平常,以為菩薩乘已能「利益天人,度脫一切」(見《法華經‧譬喻品》),為什麼還有比它更高一等的佛乘呢?所以有此一問。
惠能的答覆,其實是他「無相」之說的另一番說明。上一章惠能告訴法達說:「此是《法華經》一乘法,向下分三,為迷人故。」此章就此衍申,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都只是為迷人說法而已,真正的成佛之道只有一個,那就是「一乘法」,也就是本章所說的「最上乘」。最上乘的佛法,重在「於相而離相」,重在誠心奉行。用《法華經‧譬喻品》的「火宅」來做譬喻,火宅比喻世間,孩子比喻眾生,長者比喻佛祖。三緣只是長者誘導孩子離開火宅,出來搭乘的羊車、鹿車、牛車而已。真正要孩子們搭乘的,載他們離開的,其實是另外一輛大白牛車,那才是可以脫離苦難的交通工具。也就是「最上乘」。因此,三緣只是方便之計,說說而已,修行之人真正要身體力行的,應是「一佛乘」。
惠能所說的四乘,由交通工具而運用到佛法本身來。他說小乘是「見聞讀誦」,中乘是「悟法解義」,大乘是「依法修行」,最上乘則是「萬法盡通,萬行俱備,一切不離染」,換言之,即「但離法相,作無所得」,即「於相而離相」。上一章說的「於相離相,於空離空」,也與此契若鍼芥。
【宏一偈曰】
乘有大中小,復有最上乘。貴在自修行,管他有幾層。

本文節錄自:《六祖壇經新繹:圓融淡定的生命智慧》一書,吳宏一著,遠流出版。

圖片來源:unsplash Aaron Burden

關鍵字: 生活閱讀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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