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古本市充當二手書攤老闆

文 / 一流人      2017-05-20

一日古本市充當二手書攤老闆


圖說:陳建銘親製一日古本市迷你關東旗。

二○一一年二月二十六日,野書會和「Simple Market簡單市集」合作舉辦第一次「一日古本市」,活動地點在昔日的四四南村,今日的臺北市信義公民會館中央廣場。

「一日古本市」脫胎自日本的「一箱古本市」。所謂「一箱」是指瓦楞紙箱,原意是由書主們將自家不想再收藏的書,用一個瓦楞紙箱裝起,抱到指定的時間、地點,自己的書自己賣,當臨時二手書攤老闆。這樣的臨時市集就稱為「一箱古本市」。期間短則一天,長則三兩天不定。日本從來就有臨時古本市集,惟一向由專業古本二手書商擺攤,罕見由個人書主自賣。

「一箱古本市」創始人是日本知名書癡夫妻檔:南陀樓綾繁與內澤旬子(註一)。首次活動於二○○五年,在他們住處附近,東京的「谷根千(谷中、根津、千駄木)」地區街道「不忍通」上舉行,活動名為「不忍ブックストリート(不忍書街)的一箱古本市」,廣獲好評,二○一七年四月三十日舉辦第十九回,如今這個概念已推廣到日本全國。

書籍達人陳建銘兄欣羨這種自由自在的愛書交流活動,等待多年,眼看臺灣始終無人發起,乾脆自己來辦,並改名為「一日古本市」。

任何一種嗜好收藏必定有進也有出。他認為出清藏書,除了賣給收廢紙販、二手書店或者網拍之外,也可以自己賣。他希望住家旁就有舊書攤可逛,箱箱成市,愛書同好及散步路人都可隨興翻翻書箱、梭巡地攤上的書,日曬風拂,悠閒享受野書之趣。這樣的城市街頭畫面豈不也是趣味盈滿的愛書文化風景?

他先在臉書上成立社團「野書會」,廣邀愛書同好們加入。我們這些書蟲聽聞建銘兄有此創舉,既可清書(以便空出位置擺進更多書)又可賺回一些成本(回頭再買更多書),無不歡喜讚歎!我的書不多,遂與書友逸華合租一攤位。

我賣的幾本好書如《歡喜賊》、《地上歲月》、《從前》是不慎重複購買的,《拿破崙四部曲》、《漢尼拔三部曲》則是讀過的小說,以及一些用不到的歷史學術書希望轉給更需要的人,加上其他雜書塞滿一個登機箱及一只環保袋。

公民會館中央廣場設有十三個攤位,文化人張鐵志、黃子欽、水瓶子也是攤主。當天天氣出奇的好,在初春豔陽盛照下,我與來訪書友聊天聊書,向翻書的路人推銷好書,逛逛別人的攤子尋寶(但為了把機會讓給愛書人,我忍痛不買,只向會長買了一本《偷書狂賊》),拿起相機拍攝書攤、遊客、美書美人,得閒坐在攤上讀幾頁書,或起身去買草莓冰淇淋吃,賣書反而不重要了。聽戀人、兒童嘈切笑鬧,看日影與遊客緩緩從身旁流過,萬物明朗,一心歷然。自從玩藏書以來,未曾有如此美好的賣書體驗。

(原載二○一一年三月二十日《中國時報》人間新舞台)

補記:野書會長陳建銘寫信告訴我「一箱古本市」的由來如下:

南陀樓婚前就在(東京)谷中住了十年,與內澤結婚後移居西日暮里(亦在谷根千左近),兩人當年都身處出版業(南陀樓一九九七─二○○五擔任「本とコンピユーター」編輯,內澤更甭說了,你應該熟 ),每天夜裡夫妻倆總會趁入睡前在床上天南地北亂聊,(他們戲稱為「夜の編集会議」);某天內澤隨口說了一句:「咱們這附近要是也有舊書市集,那該有多好。」(原文是:この辺りで古本市ができたら、面白いね。」)

蓋此前日本大大小小的古本展售基本上皆已定型且規格化,有規律的期間與固定的場所,更重要的是:賣方清一色都是業者(即一般舊書店或各級古書組合的會員──也是以書商為單位);因內澤這句話,他們一開始先籌劃一份「不忍ブックストリートMAP」,接著便用跳蚤市場的概念來構想一個沿街設攤、串聯的以素人為主體的古本市。

他們的初衷,我相信跟我一樣──都是貪圖自己方便、希冀自家附近就有舊書攤可逛,結果因為二○○五年南陀樓去職(所以成了像我一樣的閒人?XD),多半由他積極奔走、組織。於是我們今天將他視為創始人;其實,內澤實在功不可沒啊~~。

 

註一:內澤旬子是《戀上書.一本書是如何做出來的?》、《東京見便錄:窺看廁所「大」「小」事》等書的插圖繪者。內澤旬子為插畫家與書籍裝幀家,以細緻綿密的寫實畫風著稱。

本文節錄自:《人間書話:藏書家的心事》一書,苦茶著,聯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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