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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D天堂》他們的還是他馬的?重口味的社會關懷抓馬篇

文 / 雀雀看電影      2017-04-19

《TMD天堂》他們的還是他馬的?重口味的社會關懷抓馬篇


2017年度電視電影作品《TMD天堂》於4/21(五) 22:00 中視首播。本片是詹京霖監製,練建宏編導,演出一家四口的主要演員為廖慧珍、藍葦華、謝飛與陳天霖。故事描述受騙北上的老冠一家人因媒體報導而被成為貧戶網紅,群眾關心他們是否會舉家自殺?鄰居、學校、房東和老闆上電視受訪時也釋出善意關懷,外界更是湧入各種物資到他家,在各方說法與臆測中,他們從單純上台北找人的一家四口變成為打算舉家輕生卻自殺未遂的家庭,簡單的家庭旅行看似驚動整個社會,片頭處理得有些《保全員之死》的況味。

這一切也讓這個家庭在困惑中繼續回到老家過生活。面對民眾捐獻的高科技洗衣機,冠仔(藍葦華飾演)一家看做是不好操作的一個大玩具,誤用的過程方式描述就像是《蘋果的滋味》的捲筒衛生紙;而扛起高風險家庭沈重標籤的他們,更得被社會局介入評估是否養得起小孩?一家人開心在一起生活的權益也面臨被拆散的危機如《不能沒有你》。飾演母親的廖慧珍提及演戲過程有時為了取景自然,會使用不被發現的攝影機拍攝,而當她頂著劇中人物裝扮混入假日人群中「做資源回收」時,人群看見就會自動散開、彷彿見到路上鼠蟻蟑螂唯恐避之不及,讓她很感慨。

圖說:廖慧珍飾演一邊當家庭主婦帶小孩一邊做資源回收的懷孕婦女

《TMD天堂》在處理社會與經濟各階層人們之間彼此誤解的情節極糾心,例如舉家上警局時小孩在玩手銬而警察把手銬拿起來卻被母親看見,以為警察要欺負自家小孩,警察或許很冤吧,但警察問了話又不相信他們北上找朋友的說法、強調老冠根本沒人可找,不也是在冤枉人?片中甚至有諸多頗重口味橋段如父子在學校要向先欺負人的小朋友家庭道歉只因自己比較沒錢而階級立分、道了歉還要被罵窮鬼而無言淚對;例如被老闆謗言垃圾而一時氣憤的老冠最終還是得為五斗米在社工陪同之下折腰道歉。看這家子在一直不斷地對別人道歉、或者是頻頻說感謝,但他們生活卻從未因為這個世界的幫忙而變得更加美好,反而還得在「被幫忙」的「善意」中更加窮忙、更被歧視、心裡更加過不去。

圖說:夫妻倆在台北打電話卻苦找不著聲稱在台北的友人

這類影片處理得既抓馬又荒唐的情事在有些人眼中看來或許不過是些種社會常見的刻板誤會,但在擁有家庭與小孩的家長眼中看來是很痛苦而催淚的。每個父母生養小孩之後都得直接面對在經濟壓力下能否撐得到未來的考驗,追求工作收入穩定為的就是可以一家人開心地生活在一起。

《TMD天堂》劇中當老冠預支到第一筆薪水而大方花錢時,會看到他亂買高檔品、卻也能同時看到他錢都是花在家人身上而不是自己。因為擁有的錢是那麼少,所以當他把所有的錢都給付給以愛為名的時候、當他讓家人睡蚊帳而自己睡外面給蚊子叮的時候,這個男人難道不是比世上大部分的父親還要無私與愛家嗎?

圖說:雖然沒錢,但父子依然共享有珍貴的親子時光

當代世界普遍存在著「一個人會窮,通常就是因為他不夠努力」的價值觀,漸漸默許眾人理直氣壯地去鄙夷窮人,但事實是,即便他們和大家做一樣的事(老爸認真學工作、老媽做家事與回收,孩子去上學),也依然可能無法和大家一樣。這情境就是天下父母內心深處最大的夢魘恐懼。在這個鼓吹大家「窮就不要生小孩」但事實上是「不窮也不生小孩」的少子化時代中,《TMD天堂》裡的老冠一家人,窮得只剩下愛。但這樣的家庭是哪裡有問題?或者我們該問的是側目著這個家庭的社會是哪裡有問題?

圖說:被同學欺負又被罵窮鬼而覺得委屈的大兒子

《TMD天堂》沒有真正的壞人也沒有弱弱相殘,令人沮喪的反而是大環境中人人想當好人的偽善,影片試圖抓取出台灣資本環境中看不見的經濟階級人文切片,關於「為什麼學校也特意照顧、鄰居也付出關心、媒體號召來群眾集體募集物資給他們、志工介入輔導還介紹工作,大家都覺得自己有幫忙他們很多,但為何老冠一家人為何還是那麼難救?」這個眾人怎樣都無法理解的問題,在行影至結局時熬成了一巨大卻柔軟的開放式答案,也是整部片中最具詩意的部分。

本片擁有強盛敘述議題的企圖心,在鋪排綿密事件之餘力求中立的敘事角度反能勾催出觀眾的眼淚,是一齣難以招架的劇情片。尤其謝飛與陳天霖是很惹人憐愛的兩個小男孩,兩位小演員為這部不失電視電影格局範疇中規矩行事的《TMD天堂》營造出了別於悲情的中性療癒力。尤其當藍葦華所飾演的老冠追問兒子「你是不是不愛我們了?」時表現得好像他才是兒子的小孩,我才驚覺世間或許已經改變:單純之人不容於世、溫良恭儉讓的人正逐漸被邊緣化。或許不是TMD天堂太難去,而是大家都把人間天堂的樣貌,講得太複雜了。

監製:詹京霖

導演:練建宏

編劇:練建宏

演員:

廖慧珍

藍葦華

謝飛

陳天霖

葳薾森

蔡明修

專欄介紹:

雀雀,本名簡盈柔,台南人,交通大學建築所畢。現有千篇文章散見於網路世界,平日志當一位快樂媽媽。右手寫影評、左手玩小孩,每日不是在電影院心靈旅程中、就是在真實的人生旅行路上。曾擔任過金馬影展亞洲電影觀察團、台北電影節部落客評審、CNEX 紀錄片影展影評人、桃園紀錄片影展影評人,痞客邦金點賞十大最佳娛樂部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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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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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是娛樂也是藝術,是聲光饗宴也是歷史人生,是無邊想像也是真實世界。希望無論是透過臉書或網站,文字或影像的紀錄,在記錄自我的觀影經歷的同時,也能給予閱聽者更多的選擇與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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