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Xiaolu Chu紀錄世界上最封閉的國度

你不知道的北韓:一個百姓被蒙在鼓裡的國家

文 / 魯皓平      2017-04-06

你不知道的北韓:一個百姓被蒙在鼓裡的國家


北韓是當今世界上最封閉、守舊、傳統,也是相對神秘的國家,外人幾乎難以盡情地在北韓內自由旅行,而當地人民也活在政府包裝、粉飾下的傳媒環境下,媒體如果想要揭露國內的各種故事,除了必須接受嚴格控管、畫面檢查,還不得擅自講述任何污辱領導人的辭彙,在無國界記者(RSF)統計的報告中,北韓的新聞自由度全球倒數第2。

1993年出生於北韓惠山市的女孩朴研美(Yeonmi Park),去年曾著述《為了活下去:脫北女孩朴研美》(In Order to Live: A North Korean Girl’s Journey to Freedom)一書,故事內容除了揭露她童年時期所經歷的北韓大饑荒慘劇外,更用最樸實、平易近人的文字刻劃出當地生活的種種苦難。

她曾經相信「敬愛的領袖」可以看穿她的心,甚至害怕領袖會因為她心裡的壞念頭而懲罰她,在那個一切都受到政府安排的共產制度下,人民的思考幾乎不存在任何叛逆想像。最終在父親入獄、她肚子餓到只能吃野生植物果腹時,她毅然冒著生命危險,橫越結冰的鴨綠江,從北韓逃到中國,但卻落入了人口販子手中。

這樣的一段故事透過朴研美的文字揭露,震撼出世人難以想像的刻苦,你可能無法預期在鄰國南韓(Korea)、日本(Japan)都已經如此發達的現代條件下,北韓卻除了平壤外,幾乎其它城鎮都還處在封閉的1980年代。

比方說,手機對於一般北韓工人的價格,大概是賺20年才能買到的水準,因此手機在全國普及率不到10%。此外,電腦的擁有者並不超過所有人民的5%,使用網路也得透過政府設定的「光明網」,所有內容都是在篩選後才能呈現的資訊。

加上任何人只要觀看來自好萊塢、南韓的相關影視作品通通屬違法,被抓到需受勞改教育,在如此全然封鎖的環境下,北韓就是一個百姓被蒙在鼓裡的國家。

不過在2013年,原本禁止外國人攜帶手機赴北韓旅遊的禁令鬆綁,這使得一些旅客的照片可以透過網路散佈到全世界(但前提是出境前所有照片都要接受檢查,不合規定需要刪除)。Getty攝影師初曉璐(Xiaolu Chu)就在她於北韓火車旅行時拍下了一些照片,並以《Lost In North Korea》一書告訴世人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也認識朝鮮的生活。

初曉璐是名專職的旅行攝影家,再造訪北韓之前,她已經遊歷了許多國家,這次她從北韓北部的俄羅斯(Russia)邊界之羅先市進入,她分享,「在北韓拍照,基本上要避免拿專業的單眼相機,因為太冒險了,而且當地人通常都會向警方通報。」

那年夏天,她從列車終點站、羅先市的豆滿江站搭乘火車往平壤站,這趟火車行程將會開滿整整一天,但也常常由於北韓與南韓的爭端迫使列車停開,這天,她剛好遇上停駛,但也讓他有了一睹村莊面貌的機會。

她說,「幸運的是,我們可以一整天在村子內四處拍照。」

簡樸的矮房是居民的基本住宅,房子外頭再用幾個簡單的木頭柵欄搭建而成,庭院中會種些簡單的莊稼。

居民的生活條件幾乎是處在赤貧的狀態中,有許多人來跟她乞討,外地人通常是禁止給予當地人物品,但許多遊客還是會多少伸出援手。

「在北韓我幾乎沒有看到胖子,也許是營養條件之故,大家看來都很瘦。」

豆滿江站站外就是很明顯的兩幅領導人肖像,象徵著信仰、嚴肅、不可侵犯,領導人也是他們的生活重心。

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幅肖像是村子內夜晚唯一會有燈光照明的地方,其它的建築物都是坐落在黑暗中,居民們不是沒有錢用電,就是根本沒有經濟能力購買需要電力的家電用品。

在經過一夜的停駛,白天火車終於啟程,北韓官方人員特別檢查她的隨身電子用品,以防她可能拍到不應該拍的照片。此外,在北韓內是不能使用GPS定位系統的,官方視為一種安全措施。

火車出發後,她開始用手機沿路拍攝她所見到的風景,其中,有個男孩正在鐵軌旁辛勤的採收玉米。

當地的居民很少有人擁有自用汽車,在全國2500萬的人民中,大概只有25萬輛汽車登記,腳踏車是他們的最主要代步工具。此外,最重要的就是火車,鐵軌全長超過5000公里,連接各大主要城市。

由於缺乏任何電子類的相關玩具,孩子們最主要的娛樂就是河畔嬉戲,他們會在河邊玩水、游泳、乘著游泳圈從上游慢慢往下漂。

當火車在咸興車站停靠時,她見到許多令她心痛的事實:由於生活貧困,孩子們大多已學會乞討的本領,甚至趴在火車旁期待分到一點食物。

在北韓,朝鮮人民軍的社會地位很高、生活條件相對較過的去,因為金日成曾說「沒有人能比士兵更偉大、更可貴和更神聖」。軍人的地位在工人、農民和知識份子之上,男性視當兵為人生最大榮耀,女性若能嫁給軍人,也有光宗耀祖的意味。

斗大的宣傳標語是在北韓隨處可見的「精神象徵」,圖中的韓文字意為「我們要與偉大的金正恩同志一起奮鬥」。

北韓當局不喜歡外地人隨意拍攝,但卻很鼓勵遊客拍攝學生、運動團體的排練照片,此時他們正在為韓國工人黨建黨70週年的表演進行練習。

而且,如果要拍攝抗議資本主義、反美示威的活動也非常受到讚許,北韓當局視西方的一切為詬病。

最終,她抵達了首都平壤,而這段過程的所見所聞故事,更揭露了北韓不為人知的一面。

(照片提供:Xiaolu Chu

關鍵字: 全球焦點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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